黎舒衍耸耸肩,不敢再多说什么,一是怕自己说不到点子上,二是黎兜博士生气起来真的很难哄。
三人一起坐观光接待车到住宿区域,杨寅斌强行从黎舒衍手里抢过行李箱,两手推着往大厅入口走。
这会儿正值大中午,外出的游客并不多,放眼望去,一大片绿茵尽收眼底。杨寅斌简单向他们介绍了民宿内的部分度假项目,随后开始邀功:“早都给你俩留好豪华单人间了,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
一阵沉默。
黎舒衍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提前和杨寅斌交代住宿问题。恰巧兜兜这会儿在旁边悄摸戳他后腰,又使劲拽他衣角,像在提醒他些什么。
见黎舒衍迟迟不开口,杨寅斌懵了一瞬,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看来黎医生对我这安排不满意啊?”
“没有没有,”黎舒衍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神色,犹犹豫豫提要求,“要不换个双人房吧,我俩住一间就行。”
杨寅斌“啊”一声,掺杂着疑惑与不解,问他:“你确定吗?”
话音落下,黎舒衍突然毫无预兆吸了口气,杨寅斌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这才开始回答刚才的问题:“确定。”
杨寅斌虽不理解,但还是照黎舒衍说的执行,说让他们稍等,之后去到前台和员工沟通。
黎舒衍趁机回头瞪了兜兜一眼。
计谋得逞让兜兜止不住傻乐,哪怕被黎舒衍凶了也觉得心里欢喜,他知道黎舒衍向来吃软不吃硬,于是眨眨眼睛,小声装可怜:“对不起,别凶我嘛。”
黎舒衍丢给他四个字:“得寸进尺。”然后揉了揉还在隐隐泛痛的后腰。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腹黑小狗
都是因为阳光太刺眼
民宿这边都是独栋小院,暂时没有完全闲置的院子,双人房倒是空了两间,杨寅斌把黎舒衍和兜兜安排到了其中一栋,里面还住了对中年夫妻,不过他们今天晚上就会退房。
他亲自把黎舒衍和兜兜送到客厅,根本没打算收起眼睛里那点儿看热闹的想法,只不过这会儿闲聊还不太合适,他先让两人收拾行李稍作休息,待会儿带他们去餐厅吃饭。
黎舒衍也没跟杨寅斌客气,他要是说“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别麻烦你了”这种话,指不定又得被杨寅斌责怪他太扫兴或者不给面子,倒不如踏踏实实跟着人家的安排来。
此次出行,黎舒衍和兜兜一共带了两个24寸的行李箱,以及两个轻便背包,其他必需用品则放在汽车后备箱。
兜兜的箱子里装的全是沈百合和黎舒晴送他的新衣服,说是要一天换一套,甚至每一套的配饰母女俩都提前帮他搭配好了。他长相出挑,个高腿长,天生的衣架子,随便穿点什么都好看。
昨晚看兜兜兴冲冲收拾,黎舒衍本想劝他别带这么多套,但又转念一想,有着这么优越的条件,不充分利用起来实在可惜,既然小狗愿意穿,就让他就穿吧。
可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比兜兜好到哪儿去,对着镜子精心搭配了六套出来,款式、颜色、风格大部分都和兜兜带的类似。
黎舒衍平时精致惯了,总把自己打扮得温润体面,下班时间穿衣风格多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朋友一块逛逛商场。因为每次消费数目都不小,有几家服装店的店员一见到他就乐得不行,甚至还调侃说这个月业绩不用愁了。
除此之外,他还备了两件尺码不同的外套,以防晚上降温着凉。箱子内剩余的空间,则是放了些分装好的狗粮和狗狗必备生活用品,毕竟谁也说不准兜兜什么时候就又变回狗的形态,提前备着总归不会出错。
歇了大半个小时,舟车劳顿的疲惫感几乎消散,杨寅斌发微信让他们到十字路口,三人一起去隔壁餐厅吃饭。
餐厅整体采用中式建筑风格,一砖一瓦都透着沉稳与大气,周围矗立着几座假山,还有一大片池塘,里头养了鱼,种着莲花和好几种水草。
兜兜举着手机在前面录像,经过池塘时,他的注意力被一池子鱼儿吸引,弯腰看了好大一会儿。
这里天空很蓝,他出门时特意换了套浅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墨镜没摘,卡在头发上,和黎舒衍说这样看上去比较酷。
杨寅斌和黎舒衍站在边上等兜兜。其实杨寅斌对兜兜的了解并不多,都是通过黎舒衍在微信里分享的照片视频窥见一二,感慨兜兜现在这样和他印象中的小时候好像并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单纯、酷帅,还特别好面儿。
但他属实没有想到,新闻里频频报道的奇幻事件会真实地发生在兜兜身上。
黎舒衍一边向杨寅斌讲述事情经过,一边顺带着拿手机拍照,他把镜头对准兜兜,可兜兜却满眼都是小鱼。
“你别光顾着拍兜兜啊,”见黎舒衍一脸着迷地傻笑着,说到一半的话也没了下文,杨寅斌实在忍不下去,伸手挡在镜头前,“咱俩这么久没见了,你赶快也和我拍几张。”
黎舒衍把他碍事的手推到一边,关掉手机放进口袋里,调侃:“两个快三十的大男人,有什么好拍的?”
“黎舒衍你什么意思?”杨寅斌气笑了,收着力气捶了黎舒衍一拳,“我这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被你说的跟四五十了一样?”
“再说了,我长得不帅吗?”他说个不停,“我天天都健身的好不好,你为什么不和我拍?”
杨寅斌这人有时很执着,黎舒衍听得耳朵晕乎,立马掏出手机,揽住他的肩膀:“好好好,别念了,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