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世扬看着他的反应,在心里嗤了一声。
——有必要笑得那么开心吗?就那么渴求所谓的恋爱运吗?
迷信。
像他这样的唯物主义者才不会相信一个尼龙纤维做的袋子能对现实产生什么影响。
“对了dean,你们实验室那边进度怎么样了?几号结束?你记得提前订机票啊,临近暑假结束,直达l市的机票会很贵很难买的。”
“在收尾阶段。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那就好,我们过两天也要回去了,应该能碰得上面……”
后面丁世扬又跟丛邵文聊了一些学校和实验室的事。
梁嘉宁愣愣地盯着屏幕,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想丁世扬刚才那句——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丁世扬要走了,暑假要结束了。
他们还能再见到面吗?
他们甚至还没有成为朋友。
如果老天爷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那他一定不会盯着丁世扬看那么久,不会让丁世扬穿上那件不合身的衬衫,不会在厕所里偷听他们讲话……他要修正所有阻碍他和丁世扬第一天就能成为朋友的因素。
可惜老天爷才不会理他,他只能去未来,做一件让自己永远不会后悔的事。
“据天文台今日上午5时发布的消息,台风‘芭乐’正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动,预计将于8月27日夜间至28日清晨最接近我市,或在我市以南150公里范围内掠过……我台提醒市民,应尽早调整出行计划、加固户外物品、做好防风防涝准备,密切关注实时预警信息……”
丛邵文和梁嘉安是台风芭乐的第一批受害者。
芭乐先是在他们所在的地区上空盘旋了大半天,导致航班接连取消,旅客滞留机场。随后,芭乐又忽然改变路径,急转猛下,直直朝着港岛逼来。
丁世扬当天刚结束实验室的收尾工作,回到家中收拾明天离开的行李,便得到了如此噩耗。
航空公司的客服热线已被打爆,是退票,还是改签,那边一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方案。因为没人知道,芭乐最终是会正面登陆港岛,还是与港岛擦肩而过,他们只能等待,等待今晚,看看这个阴晴不定的芭乐,究竟会如何裁决旅客们的命运。
梁嘉宁正站在窗前给玻璃贴十字。
港岛每年平均要遭遇五六次台风,他从小就很熟悉这些与大自然搏斗的仪式感操作。
台风会不会来,仍是未知数,但丁世扬还是把行李收拾好了。只要风向一偏,警报解除,他就能拉着行李出门,搭乘地铁,前往机场。
“咚咚咚——”
梁嘉宁敲响他的房门,把一卷胶带递到他面前,“麻烦你把自己房间里的玻璃也贴一下。”
丁世扬:“不要。胶带不会增加玻璃窗的抗风强度,反而会使玻璃因应力集中,更容易破碎。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现在打电话叫人来换个铁窗。”
“……可是以前台风来的时候,我们家都会贴胶带。”
“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