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干嘛。”
“自己的宝贝走丢了可不得找吗。”他递给我一支细支的云烟:“要火吗?”
“不抽。”
“嗯?我看何清在的时候你不是经常和他一起抽?”
“那是他,你又不是他。”
“好好。”他倒是也不恼,把烟塞回盒子里:“在想刚才的比赛?”
“不然还能想什么。”
“想想我?”
我看他一眼,把烟从他手里抢过来。
“不是不抽吗?”
“被人恶心了,排解一下。”
他笑了笑。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为我点燃。一阵风从小窗里飘进来,薄薄的烟雾便顺着向上升。
直到消失不见。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开口:“那时候你也是在这儿。”
“哪儿?”
“楼梯间。”他轻轻吐了一个烟圈:“安愿门口。大晚上的,就在这儿傻站着,衣服也不穿一件。”
“我现在穿了。”
“是,还知道坐着呢,算有点长进。”
“……啧。”
“怎么,被戳中伤心事了?”他揉揉我的头发:“都快过去六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
“你不也差不多。”我从他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是那个被我丢到训练室的天鹅钻戒盒子:“不就一会儿没戴着?非得追到这儿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变态跟踪狂。”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硌着我了。”
“那……不如给个面子?”他来拉我的手:“这么好看的手,不戴它太可惜了。”
“不戴。不想被人骂。”
“悄悄戴。”
“……你丫真烦,说了不戴就不戴。”
“好好,不戴。”他难得顺着我一回。叩上盒子,把戒指放进我的口袋:“还没吃饭吧?走吧,带你去吃。”
“不吃。”
“就当赏脸?不吃日料。”
“……”
“走啦。”听起来心情很好。少见地轻佻,以至于三十岁的人竟有那么一两秒十八岁的影子。
依旧是那辆捷豹。兴许是没那么显眼而昂贵,它就停在场馆外。离场的观众汹涌如流,却没人注意到车里的我和他。
一个吻。缠缠绵绵。也许这是阮明安的习惯,一旦碰到我,就非要将我占有到底。
“差不多得了。”我把他推开:“嫌我被人骂得不够惨?”
“有我在谁敢骂你。”
“也不知道我是在谁的地盘收到的自己的遗照。”
“上次是意外,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不理他。手边,看到他照例带来的巧克力奶。
“阮明安。”
“嗯?”
“刚才的比赛,你看了吗?”
“算是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