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在那边。”
祠堂的大门骤然打开。
外面照进来的光亮在堂前一闪而过,又随着重新合上的门再次暗下。
听到声音,早就先一步跪在这里的家伙们抬起头,看到谢亦安被执法者带进来,和他们跪在了一起。
更阳光的地方没走出去,谢亦安刚走出小巷,就和闻讯而来的执法者撞了个照面。
以“疑似犯了族规”为由,被带来了祠堂。
谢亦安安分跪好,偏过头,刚好和旁边同样跪着的谢武对上了视线。
谢武看到谢亦安,脸上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
“祠堂内禁止交头接耳。”
没有情绪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谢武等人立刻抖了一下,垂首噤声,不敢在执法者面前放肆。
见安静下来,执法者展开了手上的卷轴,念道:“接到举报,谢亦安、谢武、谢……”
执法者面无表情地将卷轴上的名字一一念出来。
每念一个,就有跪着的小伙子心虚低头,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刚才在小巷里参与斗殴的。
全部念完,祠堂里全是缩颈塌肩的人,没有一个无辜。
念完名单,执法者将卷轴一收:“以上数人,族内私自斗殴,罚跪祠堂,抄写家规十遍,不抄完禁止出祠堂。”
一众人有气无力应声:“知道了,执法者。”
打架一时爽,受罚火葬场。
不过这一切都和安亦谢没有关系了。
安亦谢借着宿主的眼睛,观赏着周围这些人的各种神情,笑了好久。
幸灾乐祸完,安亦谢事不关己地打了个哈欠,在宿主体内安然睡去。
而谢亦安本人,此刻稳稳地跪在位置上,展平纸张,心态极好地抄上了要罚的谢家家规。
谢武刚被安亦谢整治过,还有些蔫头蔫脑的,瞪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因为入怔,被执法者关到怔室去了么?”
怔室是专门用来处理入怔的,并不是什么很温馨的地方。
入怔的人会被带到怔室,进行一系列高效且冰冷的检查。
视情况选择保守治疗,限制行动,或者直接抹杀,当然,最后一个是最后手段,正常情况下不太会启用。
谢亦安入怔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都记得一清二楚,性格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说,还有十足的破坏性。
这种特性的入怔者,在谢家可是高压线,而且为了报复,谢武在举报的时候,还特地夸大的事实。
不说直接抹杀吧,至少也能确保谢亦安不会安稳从怔室出来。
可现在,谢亦安非但没有被关怔室,还像个无辜人一样和他们在祠堂受罚。
“不应该啊,他们没有带你去怔室?”谢武百思不得其解。
谢亦安平静地抄写着家规:“去了,但是怔室的检查报告说,我并没有入怔。”
“不可能!”谢武骤然提高了声音,“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你眼中的怔印还能造假不成?”
谢武的大嗓门立刻引起了其他罚跪人的注意,两个人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谢亦安泰然得应对一众视线:“怔印?谁看到了?”
“我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谢武转向其他人,“对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
那双猩红充满暴虐的眼睛,他们这些被暴揍过的人绝对不可能认错。
谢亦安此刻已经抄完了一张家规,放下笔,转头看向和他辨斥的急头白脸的谢武,微微一笑:
“我刚刚的言辞可能不准确,我的意思是……”
“除了你们的一面之词外,还有其他不可辩驳的证据吗?比如,监控?”
谢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怒视谢亦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