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亦谢这座小庙可容纳了不少极端神人。
能和安亦谢玩得来的,又是什么好东西?
安亦谢一扫阴霾,桀桀笑起来:【到时候我要去看热闹。】
谢亦安笑着点头:“好。”
等两人从祠堂出去,外面的天色已晚。
安亦谢还在宿主体内发表一些区区祠堂还困不住他怔大爷的言论,可谓是没有任何悔过之心。
正说着,安亦谢话语一顿,察觉到宿主脚步停下了来,抬头往前面看去。
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漏下些稀薄的光,勉强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是他们的老家长——鸿伯。
不知道鸿伯在这里站了多久,也许刚来,也许从他们在里头跪着的时候就来了。
这下不只是宿主,安亦谢也安静下来。
第一次闯祸被家长抓包,有点没经验。
谢亦安也拿不准鸿伯现在的态度,只谨慎问道:“鸿伯,你怎么来了?”
风起了,吹得周围竹子沙沙响,鸿伯的衣摆动了动,人却纹丝不动。
鸿伯:“我看过了饭点你还没回来,就出来找你了,打听了才知道,你在怔室和患者起冲突,被关进祠堂了。”
鸿伯的语调听不出情绪,天色昏暗,也看不清鸿伯的具体表情。
但想也知道,一直以来广受赞誉的省心孩子,居然会被罚跪祠堂,肯定不会有多开心。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出了祠堂后,肯定还会有另外一轮更严厉的惩罚。
因为他不成熟,没有处理好和患者之间的关系,破坏了君子行为规范。
脚步声从耳边传来,鸿伯来到了他们面前,又加了一句:“听说还被吊销了实习资格?”
“抱歉。”谢亦安下意识道了歉,想要就这件事进行一个深刻反思,但随即又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
鸿伯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轻佻了一点?
谢亦安抬起头,看向此刻近在咫尺的鸿伯。
距离近了,他终于发现,鸿伯眉眼舒展着,任何生气的样子,反而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还在笑?
“鸿伯?”谢亦安愣了。
一直在装模作样的鸿伯终于憋不住了,一巴掌打在谢亦安背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可以啊安小子,那可是b级天赋者,你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真给你鸿伯长脸!”
谢亦安被拍得踉跄了一步,神情出现了片刻空白,滞愣地看向鸿伯。
【哈哈哈,那必须的,小小b级,抬抬手的事!】
有家长带头,安亦谢双手叉腰,圆滚滚的怔体往后一折,同款仰头大笑姿势,背后还有一团幻化出来氛围感黑火,特别猖狂。
谢亦安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迟疑道:“鸿伯不怪我吗?”
鸿伯转头看他:“怪你什么?”
谢亦安:“我犯了错,被关进了祠堂。”
其实还不止一次,但被家长发现和没被家长发现是两码事。
鸿伯“害”了一声,摆摆手道:“关个祠堂而已,多大点事,小孩子正是皮的时候,谁年轻没被关过祠堂,也就你父亲那个从小就正经的……”
说到这里,鸿伯也反应过来,重新看向低头敛眸,似乎在深刻反思的谢亦安。
鸿伯心情复杂起来,谢亦安的父亲从小严于律己,事事追求完美。
他的儿子肯定也在这种要求下长大,养成了这种从不让人操心,关个祠堂就像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鸿伯伸出手,在谢亦安脑袋上宽慰似的揉了一番:“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但在鸿伯这儿,不用那么小心,我们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健康长大,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够够的了。”
【就是就是,还是鸿伯对我们好!】鼓励式教育受益者安亦谢拼命点头。
谢亦安弯起眼睛,温和地“嗯”了一声。
三人就此准备回家吃晚饭。
鸿伯大手一揽,手臂勾在已经和他一般高的谢亦安肩膀上,勾肩搭背的:“小子,跟你鸿伯说说,当时是怎么对方给揍了的,我记得你天赋还没恢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