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得赚钱啊,我外公还欠着不少钱呢。”炎燚拍桌而起。
狐仙儿蹙眉,“蠢材,那位这么有钱,他都给你指了明路了,你还在纠结什么?”
“你,你要我卖身!”炎燚捂住胸口,“这可不是好事,违法的。况且余水只是觉得我阳气好用,对我没别的想法!”
“蠢材,脑子蠢,其他方面也蠢得要死。你和那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你就算逃也逃不开的。”狐仙儿点到为止,不再说关于余水的话题。
炎燚忽然想起恍惚中看见他和余水缠绕的红线,难不成他们真有什么奇怪的关系。他打了个哆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们无言对坐了好久,炎燚喝了好几杯茶水,开口问道:“仙家,我记得外公经常请你出来,你也挺愿意的。可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来见我。”
“那自然是你蠢。”狐仙低声笑了笑,“你对身体的掌控欲太高了,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顶出去。”狐仙顿了顿,开口道:“你不相信我,所以我总很难上你身。”
炎燚好一阵沉默。他想起当初狐仙刚跟着他时,他总觉得自己被监视了,哪里都不舒服。碰上事了也是自己上,再难都没有请过狐仙。
上次请仙的经历也不太顺利,他全身上下每一处不疼的,整整卧床两天。
“炎燚,你需要接受我的存在,而不是排斥我。”狐仙一本正经,“我教你点法子,给我好好听着”
肉垫轻点眉心,身体不自觉跟着放松,焦躁的心逐渐平静。狐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连后脑勺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炎燚盘腿运了气,让自己处在一个平衡的状态。
结束后,炎燚问:“对了,我刚刚被埋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呢?”
“蠢材,我不在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狐仙儿敲了敲他脑袋,“洞里面那个东西不是龙,叫窫窳,不过经过几代的混血,各种生物杂交,它现在都成别的物种了,也就脑袋像点龙。”
“窫窳?这不是山海经里的怪兽吗,那这东西能灭吗?”
“它冒用龙的名字在外面为非作歹,害人害己。”狐仙摇摇头,“先前它都弱到快灭了,不成想濒死之际还能拥有信徒。龙早就盯上他了,这小子没命活了。”
“所以龙会亲自来灭他?”炎燚问。
“不是龙。”狐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龙和我们不在同一阶层,它们只负责发布任务,在背后稍稍助力,又怎会来?我去请了趟蟒天霸,它这会应该快了。”
“蟒天霸?”炎燚疑惑,“不会又用我的身体吧。”
“那是自然,正好用我教你的法子,放松身体,接受他人的进入。不要失去意识。”狐仙朝他喷出一口仙气,在迷雾中,他看见了迟迟赶来的蟒天霸。它身子如同水缸那么粗,一口干完一盏茶,开口道:“小子,借我身体一用!”
窫窳
付冬从没见过老大有那么慌乱的时候,眼罩摘了,外套脱了,跑得一身汗,还不停地喊着炎燚的名字,试图唤醒昏迷的人。
原来同事们说的全是真的。原来只有他还傻傻坚信他们有纯洁的关系。他居然赌输了!
“余水,放我下来吧。”炎燚咕哝一句,眼皮掀开条缝,“我现在要去寻龙洞,我知道洞里是个什么东西了,也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不行。”余水拒绝,“你现在需要去医院,别管洞里那个东西了。等好点了再说。”
炎燚想要起来,脸慢慢挪到余水的脖子边,轻轻哈出口气,语气格外坚定,“我要去。”
余水触电一般,从头麻到脚,他停下脚步,偏过头去看背上的人。炎燚状态不差,但不过是暂时的,应该是背后的仙家发力了。
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炎燚把脸埋在他的肩膀,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很小,“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今天一定得去。你就算送我去医院我也得打车过来。”
“你就一定要那么犟吗?”
余水的手意外的带着烫人的温度,握在腿弯上,烙得那块皮肤都隐隐作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好好待着,我背你过去。”余水咬咬牙,调转方向,往寻龙洞的方向赶。
付冬在半路接了个电话,没一块跟上去。
寻龙洞这起案子太离谱,破案的难度比贺淮想象中要高很多,龙池村的人非常不配合,听到要搜家,他们宁愿和警察起肢体冲突也不肯让退让一分。
池子里那几具尸体比对不上身份,监控录像翻烂了也没用找到可疑的人物。
贺淮头发都愁得白了几根,眼下找不出什么有用线索,他连局里都不想回,光和池水边和那块黑布干瞪眼。
他点了支烟,颇为哀怨地看着那块黑布。
都说这玩意能让人产生幻觉,要不揭开看看?
说不定看看就能解决眼下的困境呢?
说不定看了案子就能破了呢?
贺淮拿烟的手顿了顿,把烟塞回嘴里,他空出手,伸到那块黑布上。符咒闪着诡异的红光,在做最后的警告。
“停手!”炎燚冲上去,拦在了贺淮和龙头雕像中间。
眼前的景象变了,贺淮这才如梦初醒。他一摸,自己一脑门汗。这东西太邪门了,他不过是隔着黑布看了眼就被迷惑了心智,都不敢想象要是打开黑布会发生什么。
“闭眼或者回头。”炎燚冲警察喊道,随后闭上眼睛,一把揭开了黑布。炎燚往雕像的眼睛摸,忍着恶心抠出一对粘腻腻滑溜溜的眼珠,这眼珠不知在雕像中存放了多久,依旧保持新鲜,就像刚抠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