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愣住了:“动手?对谁?”
小顺子摇头:“不知道,只听他说‘只要他敢弹南疆的曲子,就是死罪’,还说什么‘淑妃娘娘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阿福的手攥紧了,叶公子,他们要对叶公子动手。
“顺子,”他压低声音,“这事你谁都别说,我去告诉叶公子。”
小顺子点头,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福哥,你……你小心……”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阿福站在巷子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南苑的方向跑去。
御书房。
赫连朔坐在案后,批着奏章,烛火摇曳,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一个内侍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叶公子到了。”
赫连朔没抬头:“让他进来。”
叶清弦抱着琴走进来,跪下:“臣叩见陛下。”
赫连朔放下笔,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怀里那把琴,看着他低垂的眼睫。
“明日中秋,”他开口,“你准备弹什么曲子?”
叶清弦低着头:“回陛下,臣准备弹《清平调》。”
赫连朔挑了挑眉:“《清平调》?朕以为你会弹那首南疆的曲子。”
叶清弦的心猛地一紧,可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那首曲子……臣很久没弹了。”
赫连朔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朕听说,你最近收到北边的信了?”
叶清弦的手攥紧了:“是,那个侍卫……托人带了封信回来。”
赫连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了什么?”
叶清弦的脊背绷紧:“报平安,说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赫连朔俯下身,凑近他,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叶清弦,你知不知道,朕随时可以截下那封信?”
叶清弦的脸白了。
赫连朔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攥紧的手指,他直起身,感到没什么意思,走回案后:“下去吧。”
叶清弦磕了个头,抱着琴退下。
赫连朔坐在案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他偏偏在乎那个人眼里的光。
叶清弦从御书房出来,腿是软的。
他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叶公子,这么晚了,还在外头?”
他转过头,是刘瑾站在廊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清弦低下头:“刘总管。”
刘瑾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怀里那把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笑了。
“叶公子,明日宫宴,可要好好弹,毕竟陛下最看重您了。”
叶清弦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