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览看看奶茶,惊叹:“就连我们也有吗?”
“对啊。”余梦点头,“我们话剧社福利真的很多哦,你们真的不心动吗——”
徐览笑着摇了摇头。他道过谢,给自己挑了杯三分糖的,然后又拿了杯不另外加糖的给项季青。
徐览给奶茶插上吸管,捧着喝起来。他的视线各处乱飘,一不留神又飘到那名男生那边。据徐览的不完全观察,他发现,男主角喜欢把自己的下巴抵在男生的肩上,这时那名男生就会露出无奈的表情来,并且,虽然他们举止亲密,周围的人却对此习以为常,就好像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上千万遍。
好在他们很快又开始了排练,徐览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排练上,不再胡思乱想。
排练结束后,几个人准备道别,余梦邀请徐览和项季青到时候来观看他们的话剧表演。
“票之后我会拜托小陈送到你们手中的。”
“那我们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吧。”徐览这样回复。
回程的途中,徐览把剩下的半杯奶茶喝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此时恰好一阵风吹来,徐览忽觉脖子有些发冷,才想起自己将围巾忘在了活动室。
一旁的项季青见徐览突然停下脚步,嘴里小声念着“完蛋了”。他问了句:“怎么了?”
徐览闻言伤心地说:“我的围巾……”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项季青递来的东西打断了。
触感有点熟悉,还沾染着些许若有若无的余温,徐览低头去看,正是他前不久遗忘的那条新围巾。原来项季青给他带上了。
第二张照片
徐览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眼睛明显闪了一下,他说了句“谢啦”,然后从项季青的手中接过围巾。
等他重新围上,发现项季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吗?”徐览下意识垂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事。”项季青收回视线。
徐览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天晚上,徐览睡得不是很安稳,途中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等他醒来,梦中的剧情全部在瞬间变得模糊,无论徐览怎么去回忆都是徒劳。
每周为数不多的早八,徐览觉得自己基本都是在困倦中度过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明明昨晚都按时入睡了,第二天起来还是很困。
好不容易度过了漫长的英语课,徐览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他早就和项季青约好,等到下课就在外语学院的大门口碰面,他们要一起去学校外的一家新开的店里吃披萨自助。
新店生意火爆,他们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有挺多人在排队,取完等餐号后,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
徐览对那个diy华夫饼很感兴趣,坐下没多久就跑去,很快便笑吟吟地端着满满一盘回来。他将盘子往项季青所在的方向推了推,说:“你尝尝。”
项季青抬头撞上徐览期待的目光。
于是项季青拿起旁边的勺子挖了勺,冰淇淋迅速在他的口腔中融化,一股香草味弥漫开。他就在徐览亮晶晶的眼神中评价道:“好吃。”
徐览闻言又跑去diy了一份。
项季青搁下勺子,看着徐览远去的背影,徐览总是这样充满着活力,如果徐览愿意,他还是很想和徐览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看徐览继续快乐下去。
但是,他想起昨晚徐览突然表现出的抗拒,心往下沉了几分。徐览在离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项季青尊重徐览的沉默,所以不会去探究,可能也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吃得很饱,索性直接走了回去。虽然酒吧歇业了,他们还是约了个时间去排练的场地,就在今天下午。
陈禧和张原还没到。徐览一进门,便目标明确地直直走向那个沙发,毫无形象地躺了上去。
他懒洋洋地躺着,还不忘邀请项季青同他一起。
项季青放好吉他,在沙发的角落坐下了。徐览突然出声:“要是这里有台电视机就好了。”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枕头,接着放松地和项季青闲聊:“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的电影吗?”
项季青当然记得。他记得徐览以前最喜欢拉着他陪自己看恐怖片,其实徐览害怕得不行,但每次非要看,还会在中途突然叫他的名字确认他在不在。
项季青知道徐览是真的有点害怕。
徐览像打开了话闸,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讲了几句,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语速也跟着慢下来,他轻声问:“你想不想看电影?”
“如果我说不想,你就不会拉着我看了吗?”项季青转头去看他,徐览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他叹了口气,说:“要是困了就快点闭上眼睡觉。”
“……想要毛毯。”徐览这次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项季青又叹气,徐览的无理要求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令他难以招架。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要求,可是,我也不会魔法,现在要从哪里弄一条毛毯给你呢,项季青注视着徐览安静的睡颜,在心里默默想。
令他一天连叹两次气的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不会回答他。最终,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徐览盖上了。
徐览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正严严实实地盖着一件外套。他掀开起了身,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声音还带着点未完全清醒的慵懒,落到项季青的耳朵里。项季青顿了几秒,才回:“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