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舍友道别,独自踏上前往校门口的路。道路旁的树木已经慢慢开始掉叶子,一眼望过去,树枝上都是光秃秃的。
项季青经过最大的那一棵。徐览曾经给这棵树拍过几张照片,那个时候项季青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等他。
那些照片当时在徐览的手机屏幕上看过几眼,后来项季青再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徐览对拍的那几张照片很满意,笑嘻嘻地举着手机同他分享。徐览笑容灿烂,眼角微微上挑,项季青忍不住恍了下神。
而此时此刻,那张只瞟了几眼的照片竟突然闯入他的脑海,连带着徐览伸过来的手和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一点点变得清晰。
想起徐览只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项季青这样安慰自己。
现在他站在徐览经常站立的位置,徐览不在,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各色灯光不断变换着,流光溢彩的,像一片流动的彩色的海。
项季青好像终于体会到了徐览在台上的那种感觉。
所以在这个时候想起徐览也是理所当然。
听众这时点了首歌,苏打绿的《我好想你》。陈禧先起头,唱到高潮处项季青再加入。
后来,徐览偶然间在某个社交平台发现这晚的视频,点进去听到的第一句就是项季青在唱“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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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
不习惯徐览暂时离开的不止项季青一人。这天他们在玩数字炸弹的游戏,最后是陈禧输了,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半杯酒,说了一句:“徐览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要撑不住了。”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没有人出声,但他们都知道徐览什么时候回来。
是江云连打破了沉默,“再来一局吧。”
徐览不在的第三天,连江云连都和他们混了个半熟。
第一天,项季青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便看见江云连坐在徐览常坐的那个位子。
项季青露出了防备的姿态。江云连见状连忙举起双手,看上去挺无奈,替自己解释道:“我是被迫被拉过来的。”
陈禧可以作证,她说:“我把他拉过来玩游戏,这样人多一点比较热闹。”
数字炸弹这个游戏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固定项目,每次都要玩上几局。一开始江云连只是想安静听歌,结果发现徐览不在,自己还被稀里糊涂地拉过去玩游戏。
事情就是这样子,听江云连自己解释完原委,项季青还是没说话,不过默许了江云连的加入。
虽然坐在徐览的位子,江云连的运气却没有和徐览一样糟糕,算不上很好,但也不至于次次都输。
此情此景下,项季青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徐览之前那番义正言辞的说辞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运气不好其实和座位没有一点关系,经常输掉游戏单纯是徐览本人的问题。
第二天,江云连就可以非常熟练地过来加入游戏。除了玩游戏,他们还会聊天。陈禧和江云连讲他们乐队是怎么组在一起的,完全是一次奇妙的偶然。聊到最后,陈禧弯起眼角,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小江同学,你是不是对我们家主唱有意思啊?”
项季青听见了,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面前的水。
江云连笑了笑,“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陈禧答:“有啊。”
“好吧。”几秒后江云连认输,“那陈禧姐有什么秘籍要传授给我吗?”
后来他们又玩了一局,项季青输了。陈禧静静看着项季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再喝掉,她突然说:“喝酒这个惩罚太无聊了,要不我们改一下规则,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云连很捧场,“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准备一些纸条,赢的人在上面画画,画什么都可以,写字也可以,然后贴在输的人脸上。”
听上去确实比喝酒有趣一点。不过改完规则的第二天,项季青没来得及体验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徐览打来的。项季青紧握手机走出酒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通。
时间已经不早,整个天空都是黑沉沉的。项季青停在一盏街灯旁,投射下来的晕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好几秒他们都没有说话。
后来是徐览先开口:“项季青。你回宿舍了吗?”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
项季青说“没有”。
徐览在那头回了个“哦”,然后也没了声音。
静得连徐览的呼吸也听不见。项季青几乎要疑心这通电话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直到徐览重新开口,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之后不给他任何回复的机会,徐览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再次踏入酒吧时,上一轮的游戏刚刚结束,陈禧正低头在纸条上面作画。听见动静,她还抬了抬头,问项季青要不要也来画一个。
项季青心里还想着徐览的那通电话,干脆地拒绝了。纸条轮了一圈,最后贴在了江云连的脸上,不知道是谁在上面画了一个应景的哭泣表情。
项季青看着那几滴用竖线代表的泪水,眼前闪过徐览落泪的模样。
徐览就连流泪也是安静的,像是不愿惊扰他人,最痛苦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抽噎。项季青每次替他擦去泪水,都会在心里说徐览你不要不开心,然后默默祈祷徐览不要再流泪了。
出去了一趟,再进来反而觉得热,没过多久项季青便脱下了外套,顺手把袖口卷上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