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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他跳上桌子，直视林运：“得查清楚！如果真有这种事，把它捅出来，救那些孩子——这功德，绝对比投资环保还要大！不对，这不是功德不功德的问题，这是必须做的事！”

林运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小狐狸，明明自己还虚弱得不能长久维持人形，却因为可能存在的罪恶而气得发抖。他伸手，轻轻抚平池柏炸开的背毛。

“光靠我们两个不够，尤其你还是……这个样子。”林运沉思，“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更安全的介入方式。至少，得先确定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告诉我姐！”池柏立刻说，“她门路多！而且她能打！”

林运给池月打了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和猜测。池月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弟的感知一般不会错，尤其是对‘遮掩’和‘罪恶’的气息。”池月的声音有些冷，“这事如果真涉及器官贩卖，背后链条肯定不简单，牵扯的利益方可能很复杂。你们俩千万别自己贸然行动，尤其是林运，你目标太明显。”

“我知道。”林运说，“池月姐，你有什么建议？”

“我先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打听打听风声。你们那边，可以试着从正规途径入手。”池月想了想，“你不是说你妈妈基金会以前跟那边合作过吗？能不能以‘了解项目终止原因，考虑恢复合作’的名义，去拜访一下？光明正大地去看看。”

林运眼睛一亮：“可以试试。我跟我妈妈说说看。”

“记住，”池月强调，“只是去看，去听，去观察。不要表露任何怀疑，不要问敏感问题。带上小弟，让他暗中感应。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

挂了电话，林运看向池柏。小狐狸已经冷静下来，但眼神依然锐利。

“又要开始潜伏任务了？”池柏甩了甩尾巴，“这次，本狐一定小心谨慎，绝不莽撞！”

林运看着他，忽然问：“池柏，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因为功德吗？”

池柏愣了一下，耳朵动了动：“当然不止！那些孩子……本来就没有父母，生病，残疾，已经很可怜了。如果还要被坏人利用，当成……当成东西一样卖掉……”他说不下去了，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们青丘狐族，虽然也弱肉强食，但幼崽是受全族保护的。伤害幼崽的，是最下等最可恶的！”

林运心中触动。他揉了揉池柏的脑袋：“嗯。我们一起，想办法弄清楚。”

窗外，夜色渐浓。

甜品带来的甜蜜愉悦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隐隐的不安。

奶油泡芙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但某些角落里，或许正散发着更可怕的血腥味。

池柏抬起头，看着电脑屏幕上“星光福利院”那几个字，轻声说：“林运，这次我们可能……真的遇到坏人了。”

“我知道。”林运关掉电脑，“所以，我们得更小心。”

灯光下，一人一狐的影子落在墙上，仿佛并肩的战友。

而远在城郊的星光福利院，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着。

星光下的暗影，宵宵

三天后，林运以“母亲慈善基金会青年代表、考察潜在合作项目”的名义，预约了对星光福利院的拜访。

出发前，池月再三叮嘱：“记住，你们是天真热情、充满爱心的高中生志愿者，对福利院运作只有美好想象。多看，多听，少问，尤其不要问关于孩子去向、医疗细节和资金流向的问题。小弟，管好你的鼻子和尾巴，别闻到点不对劲就炸毛。”

池柏被装在一个新的、看起来更专业的“宠物随行包”里，只露出眼睛。他严肃地点头：“明白，我现在是‘受过训练的情感支持动物’，高冷，安静，只对甜品感兴趣。”

林运：“……”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司机将车停在了福利院门口。这里位于城郊结合部，围墙高耸，铁门紧闭，门口挂着“星光福利院”的牌子，看起来整洁却莫名冷清。按了门铃后，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护工出来开门，脸上带着标准却疏离的微笑。

“是林同学吧？院长正在等您。”她引着林运往里走，目光在他肩上的宠物包停留了一瞬。

“这是我的情感支持动物，小白。它很安静，不会打扰孩子们。”林运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解释。

护工点点头，没再多问。

院内设施看起来不错：粉刷一新的楼房，干净的水泥地，小小的游乐场里有滑梯和秋千。但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孩子玩耍的身影。时值下午，阳光很好，却只有两三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坐在屋檐下，由护工陪着看书，动作有些迟缓，眼神也不太灵动的样子。

“孩子们大多在午休，或者上康复课。”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院长从主楼里迎出来，看起来五十多岁，儒雅斯文，“欢迎欢迎，林同学这么年轻就热心公益，真是难得。”

“院长您好。”林运礼貌地握手，递上基金会的介绍函和一点小礼物，“我母亲一直很关注特殊儿童群体，我也想来实地学习，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有心了，有心了。”院长笑着接过，引他们参观，“我们这里主要收留的是有先天疾病或残疾的弃婴，目前有四十三个孩子。政府拨款有限，主要靠社会爱心人士捐助……”

他带着林运参观了活动室、餐厅、寝舍。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干净，甚至可以说……过于干净了。寝舍里床铺整齐得像军营，个人物品少得可怜。活动室的玩具大多是捐赠的旧物，分类摆放，却没什么使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