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它发现我们了,或者在借助洞口的负面能量示威!”池柏感到手中的灵应罗盘瞬间滚烫,指针疯狂乱转,盘面红光几乎凝成实质。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尖啸声中蕴含的精神冲击,让他都感到一阵眩晕,更别说林运和赵明宇了!
林运闷哼一声,只觉得无数充满恶意的画面和情绪碎片试图涌入脑海——矿难时的绝望惨叫、亲人离世的悲痛、被抛弃的愤怒、对世界的憎恨……他立刻全力运转功德金光,温暖厚重的金光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将那些精神侵袭牢牢隔绝在外,同时将靠近的灰黑雾气驱散、净化。
赵明宇则是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眼神出现刹那的涣散。那些尖啸仿佛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奶奶去世时的病房、父母争吵时砸碎的碗碟、独自面对未来的恐慌……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要将他淹没。
“明宇!稳住心神!”林运一把扶住他,同时将一部分功德金光渡过去。温暖平和的力量涌入,赵明宇浑身一颤,眼神重新聚焦,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
“它不敢直接出来,或者在试探!”池柏咬牙,一边努力抵抗精神冲击,一边快速观察。他发现那喷涌的雾气似乎受到洞口某种无形限制,无法扩散太远,主要集中在洞口附近数十米范围。“洞口可能有残留的禁制,或者它本身状态不对,无法完全脱离那个环境!我们快退,离开雾气范围!”
三人互相扶持,顶着越来越强的精神压力和仿佛实质化的阴冷秽气,拼命向来路奔跑。身后,洞口的尖啸越发凄厉,灰黑雾气翻滚如沸,甚至凝聚出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虚影,朝着他们的方向无声嘶吼,但最终无法突破某种界限。
当他们终于冲出那片被灰黑雾气实质影响的核心区域,回到相对“正常”的荒芜矿区时,身后的异象才逐渐平息。尖啸消失,雾气缩回洞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阴冷和心底未散的寒意证明着刚才的惊险。
三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老洞在远处岩壁下,依旧是一个黑黢黢的、不起眼的洞口,但此刻在他们眼中,却比任何凶兽都要恐怖。
“暂时安全了……”池柏擦了下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它果然受到限制。但它的力量,比舅舅描述的似乎还要诡异一些,能直接引动人心负面情绪。”
林运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赵明宇,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赵明宇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刚才,谢谢。”他看向林运身上还未完全收敛的金色光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有多问。
“我们先撤回村子,等支援。”林运果断道。
三人不再停留,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山下撤退。池柏手中的灵应罗盘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状态,巡察令也在持续接收信息。很快,一条新的指令传来:“支援已调度,预计两个时辰内抵达你所在区域。请巡查使池柏在保证安全前提下,于黑石峪村建立临时观察点,监视目标区域能量变化,随时汇报。如遇目标主动攻击或试图脱离当前区域,可动用巡察令内封存的‘警示天雷’一道阻敌,切勿缠斗。”
看到“警示天雷”,池柏稍微松了口气。这是每个巡察令标配的保命和示警手段,威力不算极大,但至阳至刚,对阴邪之物有特效,更重要的是能瞬间引起极大动静和能量波动,既是攻击也是向周围所有天界人员示警。
他们一路疾行,终于在天色渐暗时回到了黑石峪村。老支书看到他们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听说山上“动静更大”了,更是连连念叨“不听老人言”。
在村委会废弃的院子里,他们简单吃了些干粮,商量下一步。
“支援到来前,我们就在这里守着。”池柏将灵应罗盘摆在院中石桌上,调整到最大监测范围,对准矿山方向。“‘影蝥’如果真在里面,刚才的动静说明它很敏感,也可能很急躁。我们得盯紧了,防止它狗急跳墙,或者用什么别的方法逃出来。”
林运点头,看向神情已经恢复平静、但眼底仍带着一丝惊悸的赵明宇:“明宇,这次太危险了。接下来你就留在村里,或者……”
“我留下。”赵明宇打断他,语气坚定,“我熟悉这里,万一有什么变化,也许能帮上忙。而且,”他握了握拳,“我想看到最后。看到这里……真的能被清理干净。”
林运看着他眼中的坚持,没有再劝。
夜色降临,黑石峪村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几点灯火。远处的矿山轮廓在夜幕下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而那隐藏其中的“老洞”,则是巨兽身上最危险的伤口。
池柏坐在院中,紧紧盯着灵应罗盘。林运陪在他身边,默默调息,保持功德金光活跃。赵明宇则帮忙整理装备,并留意着村里的动静。
玉佩再次微微发热,池文渊教授传来简短讯息:“支援小队已确认,由一位天仙初阶的资深巡察使带队,共三人,擅长阵法和净化。稳住,等待。”
有了确切消息,池柏心中大定。他看向身旁沉静可靠的林运,又看了看不远处忙碌却坚定的赵明宇,心中的紧张感稍稍平复。
这次的任务,早已超出了最初的预期。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守住这里,直到援兵到来,将那个危险的“影蝥”,重新关回它该去的地方。
夜还很长,山风呜咽,仿佛也预示着,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