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林运!快看这个!”周末上午,池柏用爪子扒拉着平板,屏幕上是某美食博主推荐的“网红甜品店”,“这个‘云朵舒芙蕾’看起来会呼吸!这个‘爆浆芝士挞’据说能拉丝一米!还有这个‘限定款樱花奶油泡芙’……今天不去就没了!”
他转过头,九条尾巴摇得像风扇,眼睛亮得能当电灯泡。
林运从习题册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堆成小山的宠物零食、进口罐头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磨牙棒。
“你上周才因为偷吃冰箱里的提拉米苏,半夜肚子疼得打滚。”林运冷静地指出。
“那是意外!是那家店的奶油不新鲜!”池柏梗着脖子狡辩,尾巴却心虚地卷了起来,“而且这次是网红店!网红店都有口碑的!再说……”他把脑袋搁在林运胳膊上,耳朵耷拉下来,声音放软,“我这几天帮你规划功德项目,查资料查得头昏眼花,需要补充糖分……”
林运:“……”
十分钟后,一人一狐坐在了市中心那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里。池柏被装在一个改良过的、侧面有透气网的帆布包里,放在林运旁边的椅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兴奋地打量着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的甜品。
林运点了舒芙蕾、芝士挞,以及池柏垂涎已久的樱花奶油泡芙。等待的间隙,他拿出手机,处理几条信息。
“林运少爷,”司机发来消息,“夫人问您晚上是否回家吃饭?她说您最近总在外面跑,要注意安全。”
“回。跟妈妈说不用等我,我陪同学做完课题就回去。”林运回复。他没说谎,下午确实约了学习小组讨论——虽然主要议题可能被某只狐狸歪到“如何通过甜品店创业积累功德”上去。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对话飘了过来。
“……真的假的?‘星光福利院’那个项目黄了?”
“嗯,听说最大的赞助方突然撤资了,好像跟什么负面新闻有关。”
“啊?那帮孩子怎么办?我记得那里条件本来就挺艰难的。”
“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那地方有点邪门,前两年好像就有孩子莫名其妙生病,然后转院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林运打字的手微微一顿。池柏的耳朵也竖了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星光福利院?这个名字……林运隐约记得,母亲参加的慈善基金会好像提过,是个位于城郊、专门收留残疾和重病弃婴的地方。
甜品上来了。舒芙蕾蓬松如云,芝士挞香气扑鼻,樱花泡芙粉嫩可爱。池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小爪子扒拉着帆布包,示意林运快点投喂。
林运用小碟子分了一点舒芙蕾,递到包口。池柏小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幸福地眯起眼,九条尾巴在包里惬意地摆动。
“好吃吧?”林运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唔唔!”池柏忙着品尝,含糊地应着。但很快,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鼻子轻轻抽动,抬起头,看向林运。
“怎么了?”林运问。
“林运,”池柏压低声音,只有林运能听到,“你觉不觉得……隔壁桌那两个人,提到那个福利院的时候,身上有股很淡的……不舒服的气息?”
林运一怔,仔细感受,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我没有你那种感知能力。是什么气息?”
“说不上来……不是浊气,也不是恶意,更像是……‘遮掩’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刻意盖住了,但盖得不严实,漏出来一丝。”池柏舔掉嘴角的奶油,眼神变得认真,“而且,他们说‘孩子转院后联系不上’……这正常吗?”
林运皱起眉。确实,福利院的孩子即使被转院治疗,也应该有记录可循,尤其是对于赞助方和志愿者来说。
“你想去看看?”林运问。
池柏点点头,又摇摇头:“先查查。用你们人类的方式。”
回到家,林运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星光福利院”的相关信息。公开资料很少,只有几篇几年前的正面报道,宣传社会各界对残疾孤儿的关爱。赞助方名单里,林运看到了母亲基金会下属一个子项目的名字,但标注着“已于去年终止合作”。
他又尝试搜索“星光福利院失踪”、“转院失联”等关键词,结果要么被屏蔽,要么只有零星的、语焉不详的论坛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了。
“有问题。”林运关掉网页,“公开信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池柏蹲在电脑旁边,在林运的帮助下用爪子扒拉着鼠标,点开了几个本地的慈善组织和志愿者群聊。在一些聊天记录里,他们看到了更隐晦的提及:
“星光那边……唉,水太深,少打听。”
“去年小王不是去那边做义工吗?后来莫名其妙辞职回老家了,电话都换了。”
“听说有孩子匹配到了罕见病的捐赠,但后来就没消息了,院方说是‘医疗保密’……”
“匹配捐赠?”池柏歪着头,“是指器官移植那种吗?”
林运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正规的器官捐献移植,流程极其严格,且有红十字会等机构监管,信息不会如此模糊不清。
他想起前几天偶尔听到父母谈话,提起现在黑市器官贩卖的暴利和隐蔽性,以及某些监管薄弱地区可能存在的漏洞……
“池柏,”林运声音低沉,“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坏人利用福利院的残疾重病孩子,做非法的器官交易……”
池柏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九条尾巴绷直:“那……那得是多大的孽!多大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