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赵二福,不会跪在谁面前。
那个赵二福,不会等人来摸头。
那个赵二福,不会——
算了。
那个赵二福已经没了。
现在的赵二福,就是这样的。
晚上傅恒回来,问我:“听说有人找你?”
我说嗯,以前的工友。
他说:“聊什么了?”
我说:“没聊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拉过去。
“不开心?”
我说没有。
他说:“那怎么了?”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闷着声说:“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拍了拍我的背。
“以前的事,”他说,“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
就那么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
我闭上眼。
脑子里老刘那张脸慢慢淡了。
只剩下那只手,在背上拍着。
一下,一下。
后来我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以前在工地上的日子。
太阳很晒,汗流浃背。老刘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说这破活儿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也骂,骂完了继续搬砖。
收工了,去大排档喝酒。
一人一瓶啤酒,一盘花生毛豆。
聊女人,聊以后,聊谁谁谁又换了个媳妇。
老刘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二福,咱以后也能娶上媳妇,也能过上好日子。
我说:那必须的。
然后我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
傅恒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