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他——
那个才是真的他吗?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照常叫我去那个房间。
做那些事。
做完了,我躺在他旁边。
他忽然开口:“你今天看见的那个,别往心里去。”
我嗯了一声。
他继续说:“生意上的事,有时候得那样。”
我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我。
“怎么,怕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里,看不太清。
我说:“不怕。”
他笑了一声。
“不怕就好。”
他的手在我身上拍了拍。
“睡吧。”
我闭上眼。
可那天晚上,我很久没睡着。
脑子里老转着那个背影,那个声音,那张脸。
那个狠的,冷的,像刀一样的脸。
那才是他吧?
那才是真的傅恒。
那这个躺在我旁边的,这个摸我头的,这个说“睡吧”的——
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早就被驯化了
后来日子照常过。
他还是每天回来,我还是每天去那个房间,做那些事,完了躺在他旁边。
可我心里,有根刺。
那根刺不大,但一直在那儿。
有时候他对我笑,那根刺就扎一下。
有时候他摸我的头,那根刺又扎一下。
不疼,就是提醒我。
提醒我他是谁。
可我还是离不开他。
还是想他,等他,他在椅子上坐着。
他看着我,忽然说:“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像样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刚来的时候,浑身是刺。现在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