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个告他的学生。
“那学生我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好东西。学习不行,毛病一堆。后来果然,就是他带的头。”
赵二福听着,不说话。
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是老头说给自己听的。
每天说一遍,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王老师有时候也问他。
“你以前伺候那两个人,什么样?”
赵二福说:“一个瘫子,一个老板。”
王老师说:“瘫子?真瘫假瘫?”
赵二福说:“真瘫。”
王老师笑了一声。
“瘫子还找伴儿?起都起不来,能干什么?”
赵二福没说话。
王老师看着他那表情,又笑了笑。
“行了,不说这个。”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另一栋楼,灰扑扑的,跟他这儿一样。
“那个老板呢?听说进去了?”
赵二福说:“嗯。”
王老师说:“因为什么?”
赵二福说:“不知道。”
王老师看着他,那眼神有点怀疑。
“你不知道?”
赵二福说:“不知道。”
王老师笑了一下。
“你倒是嘴紧。”
他没再问。
那天晚上,赵二福躺在那张小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老头还没睡,收音机开着,放的是什么戏曲,咿咿呀呀的。
他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空空的。
来了多少天了?
不知道。
日子过得太像,分不清。
只知道每天早上起来,听老头说话。白天坐着,听老头说话。晚上躺下,听老头咳嗽,翻身,收音机。
周而复始。
像那个老钟。
嗒,嗒,嗒。
有一天,老头忽然问他。
“你会下棋吗?”
他说:“不会。”
老头说:“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