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老周还在不在。
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又有一天,他走到那个棋牌室门口。
门关着,贴了封条。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封条。
想起小丁,想起马哥,想起那些牌。
想起那串越变越大的数字。
现在那些数字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一个桥洞里,睡不着。
盯着黑漆漆的洞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
王老师。
那个老头,说他以后不来了。
他不知道王老师现在在哪儿。
也不知道那个屋子,现在还有没有别人。
他躺在那儿,想着那些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
桥洞外面有风,吹得呼呼响。
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脚步声。
有人走进来。
他没抬头。
那人走到他旁边,站住了。
然后那人蹲下来。
“哎。”
赵二福没动。
那人又叫了一声。
“哎,问你呢。”
赵二福抬起头。
那人蹲在他面前,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穿着一件旧棉袄。
那人看着他。
“你是新来的?”
赵二福说:“什么?”
那人说:“这片儿的,我都认识。没见过你。”
赵二福没说话。
那人打量着他,从上到下。
那眼神,他见过。
在很多人的眼睛里见过。
他以为他已经没感觉了。
可这会儿,那眼神落在身上,他心里头还是动了一下。
不是怕。
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