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耀祖腻了,让他走。
他哭了。
那时候他以为是舍不得沈耀祖。
现在想想,是舍不得那种“有人要”的感觉。
可沈耀祖为什么要他?
因为他便宜。
不用花钱,不用哄,不用费劲。关心两句,他就当真。
就跟老刘老周一样。
就跟王老师一样。
就跟那些老头一样。
都是觉得他便宜。
他翻了个身。
转到傅恒那儿。
那个体面的老板,签协议,给钱,把他当东西用。打他,骂他,用完了让他滚。
他待着。
跪着。
让他摸头,说乖。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一个人要他。
不管那个人是谁。
不管那个人对他做什么。
只要有人要就行。
后来傅恒进去了。
他又变成一个人。
转到老刘老周那儿。
那两个人,嘴上说关心他,心里怕他借钱。嘴上说就这一次,后来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
因为他便宜。
不用花钱,不用哄,不用费劲。关心两句,他就当真。弄完了,也不闹,也不跑,也不提要钱。
就跟沈耀祖一样。
就跟傅恒一样。
就跟所有人一样。
他翻了个身。
转到王老师那儿。
那个老头,在他面前摆谱,说自己教了四十年书,是重点高中的老师。可他早就被学校辞了,被学生告了,被年轻老师挤走了。
他什么都不是。
可他还要在赵二福面前装。
为什么?
因为赵二福没上过学,什么都不懂。
好骗。
他翻了个身。
转到那个地方。
那些老头,一个接一个,来,做,走。来,做,走。
他躺在那儿,让他们来,让他们做,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