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得很快,没几天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沈聿寒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在战场上,她也是这样,什么都学得快。学追踪,学埋伏,学杀人。别人要学一个月的东西,她三天就会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往腊肠里灌肉。
“学得真快。”
她没回头。
“那当然。”
他笑了一下。
“骄傲。”
她回过头,看着他。
“你教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贫嘴。”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
腊月二十三,小年。
庄头老头回自己家过年去了,庄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谢云舟做了几个菜,摆了一桌。沈聿寒烫了一壶酒,给她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过年了。”他说。
她端起酒杯。
“过年了。”
他们碰了一下杯,喝了。
酒有些辣,辣得她眼眶有些热。
他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沈聿寒。”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看着他。
“谢谢你活着。”
他的眼睛忽然也有些热。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地颤着。
“也谢谢你活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