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强烈的恨意像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陆萧那被欲望冲昏的头脑上。
让他那即将彻底失控的理智被硬生生地拉回来了一丝。
他看着床上那个像被逼到绝境的幼兽一样,浑身颤抖却依旧对他龇着牙的苏林。
心里那股暴虐的占有欲,竟然诡异地压过了纯粹的生理欲望。
他不想看到苏林屈服于本能。
他想要的,是这头桀骜不驯的野狼心甘情愿地、只对他一个人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操!”
陆萧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背对着苏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在用他那强大的意志力,对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致命的香气。
“苏林……”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最好给老子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他赌赢了。
赌陆萧的占有欲胜过了他的情欲。
“是……是伪装剂……”
苏林的声音因为脱力而变得有些虚弱。
“我用的伪装剂副作用很大……每次生病……信息素都会不稳定……”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一个半真半假的解释。
陆萧猛地转过身。
“伪装剂?你不是beta吗?”
“我……”苏林低下头,露出一截脆弱的、泛着红晕的脖颈,“我……我的分化……失败了……”
“分化失败?”
陆萧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听说过这种情况。
有些人在分化期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彻底分化成alpha或者oga,会变成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不稳定的状态。
这种人,通常会被当成残次品。
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所以,你那股奇怪的香味,就是因为这个?”
“是……”苏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屈辱和自卑,“对不起,陆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
陆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又慢慢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家伙一直藏着这样的秘密。
怪不得,他总是像一只刺猬一样,浑身都带着刺。
陆萧没有再说话。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又端了一盆冷水进来。
他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扔到了苏林的脸上。
动作依旧粗暴。
“自己擦干净。”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还有,收起你那股恶心的味道!”
“要是再让别人闻到,我就割了你的腺体!”
他说完,就重新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这一次,他离床边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