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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沈墨琛在用他的方式，尝试沟通。

而他……似乎也无法再完全封闭自己。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慌乱。

走到出租屋楼下时，林晚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身。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后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

沈墨琛坐在里面，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没有以往的侵略感。

更像是一种安静的、等待的凝视。

林晚抿了抿唇。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朦胧的雨幕。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晚先移开了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楼道。

但他没有立刻上楼。

而是站在楼道口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他听到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很轻。

然后，缓缓驶离。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林晚才慢慢走上楼。

回到房间，他靠在门上，轻轻吁出一口气。

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里，他似乎在沈墨琛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阴影。

那是诊疗带来的余震吗？

林晚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坚硬的心防，似乎又被撬开了一道细细的裂缝。

微弱的光，正从那里渗进来。

带来暖意的同时，也带来了更深的、对未来不确定的惶恐。

接下来的几天。

沈墨琛依旧没有出现在“默·咖”的窗后。

但每天中午，小苏还是会准时送来午餐和一张手写的卡片。

卡片的内容每天都不一样。

有时是简单的一句「今天天气转凉，注意加衣。」

有时是「看到花店新进了鸢尾，很衬你。」

有时是「诊疗还在继续。医生说需要时间。我明白。」

有时，甚至只是空白，或者画着一个笨拙的、类似笑脸的简笔画。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说服或恳求。

只是用这种沉默而持续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和他的……改变。

林晚依旧没有吃那些午餐。

但他也没有再让小苏拿走。

他将它们整齐地收在柜台下的柜子里。

那些卡片，他也一张张收好，放在了一个小铁盒里。

仿佛在收集某种证据。

证明沈墨琛的确在尝试。

也证明自己……并非无动于衷。

这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拉锯。

比激烈的冲突更消耗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