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微弱到极致、纯净到近乎“无害”的阴属性本源,如同最轻柔的画笔,缓缓拂过万魂蚀心石的表面。
不再是引动其中狂暴的血煞怨毒,而是如同春雨润物。
无声地渗透、包裹,试图将万魂石那深藏骨髓的阴邪本源,一丝丝地、极其缓慢地“诱引”出来,并加以“净化”和“伪装”。
这个过程比刚才更加艰难,更加耗费心神。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他需要精准地把握一个临界点——让这被伪装过的阴邪本源气息微弱到连陆归安那野兽般的宝物直觉都难以察觉。
却又真实存在,足以在漫长的时间里,潜移默化地影响与之长期接触的灵物。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池卿的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如同上好的薄胎瓷。
他的全部精神力都凝聚在指尖那微不可察的操作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万魂蚀心石粗糙的表面,仿佛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肉眼无法看见的雾气。
这雾气没有任何血腥或怨毒的气息,反而透出一种古老、沉寂、甚至带着一丝……“滋养灵物阴面”的奇异温凉感。
就像一块在极阴之地埋藏了万载的寒玉,本身并无害处,甚至对一些阴性灵材有裨益。
成功了!
池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满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被“伪装”过的万魂蚀心石收起,贴身藏好。
这不再是单纯的阴毒材料,而是一枚精心伪装的“种子”,一枚需要长期“滋养”才能发挥作用的“引子”。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这枚“种子”,名正言顺地、长期地接近陆归安,接近他怀里的青碧玉镯。
池卿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招摇盛放的凡品牡丹和芍药,以及殿前广场上随意堆放的上品灵石小山。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冰冷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礼物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带着花香的阳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棂,暖融融地洒在陆归安脸上时,他才不情不愿地哼唧了几声,艰难地睁开那双迷蒙的桃花眼。
宿醉般的困倦感席卷着他,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怀里一摸——
硬邦邦、沉甸甸的储物袋还在!安全感瞬间回归。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抱着储物袋又在软榻上滚了两滚,像只慵懒的大猫,直到阳光晒得他脸颊发烫,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一头乌黑的长发睡得乱糟糟,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着,配上他睡眼惺忪、脸颊微红的模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昳丽。
“唔……”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昨晚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什么讨厌的东西想抢他的宝贝,被他凶巴巴地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