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卿……”
清衍的声音颤抖了。
池卿用力点头,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灿烂:
“是我。师尊,是我。我回来了。”
两人相拥而泣,全然忘了殿中还有旁人。
池渊和白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陌生的儿子,在那个陌生的仙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笑得也像个孩子。
那份亲昵,那份信任,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深情——
是他们拥有过,但从未珍惜过的,也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
白若捂住嘴,转身奔出了大殿。
池渊沉默良久,最终,对着池卿和清衍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随即也转身离去,背影落寞而萧索。
他们走了。
池卿没有回头。
他只是紧紧抱着清衍,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师尊,”
他闷闷地说,
“我好想你。”
清衍抱紧他,声音沙哑:
“师尊也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知道。”
池卿抬起头,用那双恢复了所有神采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深情,
“师尊等我那么多年,以后……换我陪师尊。”
清衍看着他,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对未来无尽的期待。
“好。”
他说,声音温柔如春风,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陪。”
池卿也笑了。
他踮起脚,在清衍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师尊,欢迎回来。”
他轻声说,
“欢迎回到我身边。”
第九条尾巴
百年光阴,对于太虚宫中那对朝夕相伴的身影而言,却是足以让一段感情从破土新芽长成参天大树的漫长岁月。
池卿的记忆恢复后,与清衍之间的相处并未有太大改变——他依旧是那个黏人、爱撒娇、偶尔会闹点小脾气的池卿,清衍依旧是那个在外清冷如霜、在他面前却宠溺无度的清衍。
唯一不同的是,那层因失忆而产生的若有若无的隔阂彻底消失了。
池卿看向清衍的目光里,除了依赖和信任,更多了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刻骨铭心的人才会懂的、深沉而炽热的情意。
他会在一觉醒来的清晨,赖在清衍怀里不肯起身,蹭着他的颈窝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