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摇摇头,让他回头看看:“你看今天,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客人来吗?”
高星回头看看,店里空空荡荡。
大哥说他们这种小饭馆本来就是主要做游客生意的,古镇里的老人家都自己在家做饭,也心疼钱,平时没事不会到店里吃。
“但是现在这光景,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害怕,游客也不敢来,晚上我们也不敢开店了。”
大嫂也愁容满面:“现在街上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我们这铺子虽然不直接临河,但也有点瘆得慌,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得关门,开着门也没生意,最近不打算开了。”
古镇出了连环溺亡案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热门的旅游景点,即使后面这个风波过去了,游客量应该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们还问高星:“别人都不敢往这儿来了,你怎么现在这个时间过来呀?”
高星一边吃饭一边顺着他们的话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游客:“这个时间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我看这古镇挺安静的,风景也好。”
“唉!”旁边的大哥大嫂连忙让他小声点,凑近了一点跟他实话实说,“原来你不知道这事儿啊。镇子里现在出事儿了,这一个月已经连续淹死十几个人了。”
大嫂慎重地告诫他:“现在晚上千万别出门。”
“什么?!”高星也压低了声音让他们详细讲讲。
大哥大嫂也憋了许久,跟别人聊聊天也能缓解点心理压力,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说:“我跟你说啊,最近”
情况就和系统说的情况大差不差。
连续淹死了十几个人,都是在镇子里面的河道里。
就是这一个月以内的事儿,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意外。夏天嘛,总有个把晚上热得受不了,贪凉喜欢往河里跑。青苔湿滑,抽筋,河里水草,出点意外也是有的。
可后来出事的接二连三,都是晚上,都是泡在河里没的这就不对劲了。
大嫂叽里呱啦倒豆子一样,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恐惧倒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出事的地方也不固定,东一段西一段的,警察都来了好几波了,查来查去,最后还是说失足落水或者自己下水出事儿的。可哪有这么巧!我们这里的人又不是傻的,连续出事好几个人了还在夜里往河里跑!”
“就是!”
大哥大嫂一边说一边连续告诫高星现在千万不要在晚上出门,现在夜里真的不安全,说不定会碰上什么。
高星说:“真的有这么邪乎啊?”
“谁说不是呢。”
高星听他们说又发现了一个细节。
前期所有溺亡事件发生时,几乎都是一名本地老伯张伯发现的。
“全都是这个张伯发现的?”
“唉,你不知道啊。”大哥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张伯都快八十了,家就住在桥头那位置,身子骨还不错,有每天天蒙蒙亮就起来沿着河边走走锻炼一圈的习惯,结果前阵子那几天,他隔三差五,一出门走不了多远,就能发现有人头朝下漂在河里或者泡在岸边”
大嫂也说:“真是造孽啊,老头儿都多大年纪了,天天早上被吓得魂飞魄散的。”
“可不是吗。”唏嘘。
高星又凑近他们一点,压低声音:“那就没人觉得这个张伯嗯?”
大嫂嗔怪地否定他:“欸!张伯哪有可能嘛!警察找过他问话,可张伯老实巴交一辈子也没跟人闹过矛盾,临到老了他杀人干什么?而且他都快八十了,八十岁的老头子呀,身子骨再不错也都是黄土埋到脖颈的人了,别说杀人了,他路都快走不利索,他能有什么问题?”
哥哥带带我
大哥摇摇头:“后来张伯也吓得不敢早上晨练了,但还是有尸体出现。也不知道张伯是不是在前面的时候撞了什么,一大把年纪了,都被吓病了。”
大嫂也接话:“就是,谁家老头子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啊。话说我们最近都没怎么看到张伯了,听别人说他看着都瘦脱相了,精神头也差了很多。”
高星很感兴趣:“有人看到了?”
“是啊,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时不时地出来一会儿,不过这几天好像都没有看见过他了。”
大嫂突然打了个哆嗦,有点冷,赶紧转移话题:“哎呀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小高,住你隔壁的王婆婆身体还好吧?”
“还好,王婆婆就是有点风湿,最近空气湿度大,她腿脚有点不利索,但是精神没问题”
后来高星跟大哥大嫂又闲聊了一些小镇的琐事,高星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一些小镇上可以去看看的老风景。
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付了钱,跟大哥大嫂告别。
大哥大嫂跟他聊了这一通也放松了许多,再次告诫他一定要小心啊,晚上把门窗都关好,千万别出门。
高星笑着说:“知道了,大哥大嫂再见。”
高星离开了小饭馆,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
大哥大嫂说的张伯的住处就在桥那头的一个正临河的路边。
镇上的拱桥有一个非常烟雨江南的名字,叫揽月桥,揽月桥桥头正对着的那栋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就是张伯家。
老房子的年头真的很大了,白墙斑驳,二楼屋顶的瓦片都有一些塌陷,还长了几根狗尾巴草。
大哥大嫂说,张伯他一个人住,老伴去的早,有一个儿子,但是在外地大城市工作,一年只会回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