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走到通往顶层天台的最后一小段楼梯。
这里的痛苦几乎要凝成实质了,空气寒冷刺骨,一门之隔外就是伤魂鸟的悲鸣,近得好像就在耳畔。
高星抬起手,他用凝聚出来的精神力尖刺当做利剑,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走上楼顶。
通往天台的门紧锁着,门上挂着禁止进入的警示牌。
医院因为近来的自杀事件频发,顶楼天台都已经上锁了,不上锁不行,不上锁的话病人都像闷葫芦一样毫不犹豫从八楼排队跳下去肘击水泥地。
跳下去的瞬间好像看到了圣光,但是非常黑暗笑话,谁也没有隐形的翅膀。
一天之内连出了好几起跳楼事件之后,医院连夜锁上了高层病房的窗户还有天台门。
不过这难不倒高星。
高星一手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稍微用了点力气一推,咔嚓一下,合金锁芯断裂,门被推开。
现今的合金技术距离一千多年后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在高星的手下脆得像饼干。
系统突然感到有一点惆怅,它好像也有一点eo了。
人类真的太弱小了,这些合金在高星手里脆的像饼干,诡异和高星是同等级别的战力,代表这些合金在诡异的手里脆得也像饼干。
如果没有高星,普通人应该怎么对抗诡异呢?可以预见到那种枪支弹药在诡异面前轻易被拗弯,人类束手无策,面对诡异的攻击,只能用血肉之躯,用生命去堵的场景。
高星不知道系统的eo,他推开门,外面冰冷的空气一下子涌入进来。
他推门走了出去。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起了他的外套,有那么一个瞬间,系统几乎以为在他的背后看到了一双翅膀。
天台空荡荡的,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只在一侧楼顶有圣卢恩的巨型招牌,架在半人高的水泥护栏上。
伤魂鸟已经没有再盘旋了,它停在了天台边缘,就站在水泥护栏的台面上,缩起了庞大的雾气状的身体,低垂下双翼,深深埋下头颅,依然在不停惨叫。
黑色的能量场在这里达到了最强,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以它为中心疯狂扩散,然后覆盖整个小镇。
高星看到它的能量场覆盖范围又扩大了,原本只是到小镇边缘,现在已经覆盖了一半列车站。
高星推开了门,它也没有飞走。
高星看着它的眼睛。
伤魂鸟眼神混乱,垂着头,一直在哭。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啊。
它没有在攻击别人,是真的在无法停止地撕心裂肺地哭泣,无穷无尽的痛苦把它牢牢困死在其中,受到影响的人只是感知到了它的一部分痛苦而已。
有那么一个瞬间,高星几乎下不去手。
但是系统说:【你动手吧,你动手对它来说都是解脱。】
高星试着摸了摸这只一人高的巨鸟的羽毛。
它其实并没有羽毛,它是虚幻的,看到的羽毛是它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