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
众人一惊,他竟要以这种方式,自我了断!
郁慈冲上天穹,防止波及这些无辜的人。
直到万物在他眼中都化为模糊的点,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百年死劫。
所爱已消散,天地于他,再无颜色,长生于他,亦成苦役。
宿酥既去,他只愿随他而去。
并非死劫,而是自愿选择的终眠。
巨大的光团升至半空,光芒炽烈如坠落的烈阳,将整个晦暗的战场映照得一片惨白。
恐怖的威压让下方所有人都感到了灵魂的战栗。
百年剑尊,与此一役,身陨道消。
剑灵番外1
距离当初剑尊陨落,已过了百年。
冷泉峰后山深处,一处被重重阵法隐匿的洞穴入口,灵光如涟漪般在空气中无声流转。
须发皆白的金丹期老弟子盘膝守在洞口。
“百年了……”老者浑浊的眼望着远处流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一晃眼,都够那位剑尊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罢。”
他捋了捋枯燥的胡须,眼底掠过一丝遥远的惘然。
百年前那场惊天之战,他还只是个热血方刚、修为浅薄的金丹初期弟子,挤在人群外围,只窥见天际炽白的光与随后吞噬一切的寂灭。
如今,同期天资卓绝者或已进阶元婴,或已化作黄土,唯有他,因资质所限仍困守金丹,却也因着这微末修为与不起眼,被指派来守这无人愿来的苦寂之地,竟也苟活到了寿元将尽。
“唉……可像剑尊那样的人物,却是再也寻不出了。”
老者摇头轻叹,心中浮起一个纠缠百年的疑惑。以剑尊之能,本该与天地同寿,览尽山河变迁,为何……为何偏偏为一个剑灵,便决绝若此?
剑,终究是器,是物,是武器。就像吃饭要用筷子,哪有筷子断了,便连饭食、乃至性命都不要了的道理?
他终究境界低微,参不透那云巅之上人的心思。
纷乱思绪被沉稳的脚步声打断。老者抬眸,连忙起身,朝着自薄雾中行来的玄衣男子恭敬施礼:“峰主。”
沈琅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嗯。”
他的目光扫过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与衰败的气息,声音平淡无波:“按你修为,大限将至。此后,我会另遣弟子接替你。”
老者身形一颤,深深躬身:“是。”
“这百年,辛苦你了。”沈琅顿了顿,补充道,“稍后自去药阁,择取所需丹药,助你破境延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