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掉他还不够,我们池队长也要拿你们的脑袋升官发财呢。”
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
“哈哈,一个oga,御下不严,早有出口,您放心好了。”
姜妒绫也笑了。
但笑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那人摆摆手,不以为然。
“简单不简单,有姜市长您保驾护航,我们怎么也不至于是这个下场啊。”
姜妒绫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继续看着江水。
下场?喂鱼吗?
身后传来沉闷的落水声,一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江水继续拍打着堤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金忠昀早已经被搅碎了扔下去了。
江里的鱼正在分食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一块一块。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骨头都找不到。
那些曾经认识他的人会说:金主任啊,失踪了。有人说他畏罪潜逃,有人说他被仇家报复,也有人说他去了国外。
众说纷纭,最后不了了之。
站在江边,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水。
金盆洗手?
他现在跟她提金盆洗手?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这些年是谁在给他开路?他以为那些势力是谁在维持?那些赌场、会所、地下钱庄,哪个不是她一手建起来的?那些人贩、毒贩、黑恶势力,哪个不是她罩着的?他以为他一个人就能全身而退,留她在这儿挡着?
她笑了。
金盆洗手?金忠昀?
那就用你的血给我洗。
她要在那个位置上坐得更稳,要一步一步走到首都,要爬到谁也动不了她的高度。谁挡她,谁就得死。
丈夫也一样。
不,丈夫正好。
她转身往回走,鞋跟踩在堤岸的石板上,一下一下,清脆而坚定,身后是江水,身前是那座她要用尽一切手段爬上去的城市。
她不会再回头了。
垫脚石
池虚舟小时候就觉得这个金叔叔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还不到能说清楚“政治嗅觉”或者“道德败坏”这种词的年纪,但他就是知道——这个人让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