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然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这就审完了?”他问。
池虚舟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明昭然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最后还是把枪递了过去。
池虚舟接过枪,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明昭然愣在那里。
文志远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明少校,你看,多心了吧?”
明昭然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那股气往上涌。
“文厅长一声不响就把人弄到手了?”他压着声音,但那股不满藏都藏不住,“您这礼,送得可真够突然的。”
文志远笑了一下,弹了弹烟灰,“说了只是运气好,先找到他而已。”
明昭然看着他,“运气好?”
“运气好。”文志远又吸了一口烟。
江水江水
“姜妒绫以前居然也是检察官?”
邬游在档案室里坐了一整天,他没有别处可去,他不是真正的督察员,他干不了那些工作也不想给别人添乱。
架子上堆着那些泛黄的卷宗和打印出来的履历材料,像一座小山,他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姜妒绫,建明市人民检察院」
其实这些履历都是公开的,网上随手就能查到,但他之前从来没有查过。
他从来不在意那些人是从哪来的,做过什么,有什么背景——那些离他太远了,远到他觉得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部长、市长、检察长,都是电视里的人,新闻里的人,和他隔着十万八千里。
就算那人真站在他面前了,他也不觉得会和自己有关系。
所以即使在池虚舟身边他也不查,那些案子、那些人物、那些你来我往的算计,他听一耳朵,记在脑子里,转述,也就过去了,他死也不往心里去。
他不觉得这些事和自己有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姜妒绫和池虚舟,在某种程度上还师出同门。
他们毕业于同一所学校,跟过同一个导师,还进过同一个系统。
他们的人生轨迹极其雷同。
只不过她走在他前面,比他早了二十几年。
她离开检察院的时候,池虚舟都没出生,姜妒绫走得更快,爬得更高,更早离开了那个位置。
而她离开之前,办了一个案子。
那个案子的主角,叫胡俊生。
邬游的手指在档案上划过,那个名字让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胡俊生。」
他太认识这个名字了,其他的领导啊干部啊都可以不知道,但这个人他从小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