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把他抱得很稳,一步一步,邬游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池虚舟没听清。
“嗯?”
邬游没再说,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池虚舟抱着他,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阳光正好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暖暖的。邬游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察觉到停留了好久。
“走啊。”邬游胳膊都酸了,“站着干嘛。”
池虚舟笑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这谁的信?”
邬游从一堆信封里一眼看出它不一样,他把那封信抽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右下角,一个字,文。他眉头皱起来,手一扬,把那封信扔到茶几上,信封滑了一下,落在地毯边缘。
“扔出去。”
池虚舟靠在沙发上看他,桌上堆了一摞信,都是婚礼请柬的回帖。他看都不看,邬游要看,看了又发脾气,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脾气。
“脾气怎么一天比一天坏了。”他说。
邬游瞪了他一眼,“打那一天就这样,受不了离婚。”
池虚舟没接话,他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是文知晓的字迹,他认得。既然邬游不想看,扔了就是。
“等等。”
邬游喊住他。
池虚舟停下动作,回过头。邬游看着那封信,看了几秒,“拆开吧。”
池虚舟把信递给他,邬游接过来,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封信,没有字。
一颗种子。
还有一朵干花,紫色的,风信子。
花瓣干了,颜色还在,薄薄的,一碰就要碎的样子。
邬游拈起那朵干花,对着光看。
花瓣快要透明了,纹路还清清楚楚的。
“这是什么花?”池虚舟问。
邬游没有回答。
他放下那朵花,又拿起那颗种子。
其实也是葵花籽,皮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纹。
他把种子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花,“风信子。”
风信子,紫色的,文知晓花房里种过。
“她在道歉。”邬游说,“道歉有什么用呢……”
池虚舟看着那颗种子。
向日葵。
花房里没有种过向日葵,那是院子里的东西,种在墙角,长得很高,花开的时候比人还高。
“向日葵呢?”他问。
邬游把种子放在那朵干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