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池虚舟走过去,站在岳诗身边,“岳警官,证据已经移送到首都。等我的好消息。”
“我们没有一起好好坐下聊过天,等我忙完回来吧。”
同根
“里三层外三层看着她呢,跑不了。”
何以宁把防控图摊在桌上,手指点着那几个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红圈,每一个红圈都是一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站着荷枪实弹的人。
姜妒绫插翅也飞不出去。
何以宁敢保证他已经查到姜妒绫所有的退路了,这一次,她跑不掉也逃不了。
池虚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
他把目光移向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身上。
池虚舟穿好的检察官制服了,肩章上的徽章被光照到,闪了一下。
“她不会跑的。”池虚舟拿起领带,“她死也不会落到仓皇出逃的地步。”
何以宁没有说话,他站在池虚舟身后,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着他对着镜子调整领带。
把那个结推上去,又拉下来,再推上去,再拉下来,反复调整。
“文件下来了,”何以宁说,“还不捕?等什么?”
池虚舟没有回答,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他轻轻微笑了一下。
笑起来最像她。
“池警督答应送我个礼物。”池虚舟终于把领带系满意了,“我等着呢。”
何以宁愣了一下。他还想说什么,门开了。
池离戈走进来。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何以宁,落在池虚舟身上。
何以宁先开了口:“舅父。”
池虚舟转过身,叫了一声:“爸。”
池离戈先看了一眼池虚舟。那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落在那张瘦得脱相的脸上,眉头皱起来,数落道:“瘦成这样儿?”
“大病初愈,难免的。”池虚舟伸出手,“时间不早了。”
池离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把文件递到他手里。
东南沿海,毒枭头目,已经落网。
是大象的上家。
现在,大象没有闭嘴的可能了。
池虚舟把制服上最后一道褶皱抚平。
“走吧。”
姜妒绫站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她没有叫人换,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墙上那幅字。
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
墨还是亮的,亮得刺眼。她每天进门出门都看见,看了这么多年,每一个笔画都刻在脑子里。
门直接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