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神经外科医生。
名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的什么他看不太清,名片材质太光滑,阳光晃着,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
手机震了一下,他马上掏出来看,是医院的消息。
“陆中校,薛女士的情况不太好。”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往下走。
“收到,”他说,“我会尽快赶到。”
“孰羽,跟我过来。”明昭然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有一份刚出来的检查报告。
陆孰羽跟着明昭然往外走。
办公室的门关上,明昭然把检查报告放在桌上,片子夹在灯箱上,白晃晃的光照着那些灰色的影像,一团一团的。
“肿瘤情况不好。保守治疗还是开颅手术。”
陆孰羽站在那里,看着灯箱上那些灰白色的影子,“那成功的几率……”他的声音有点涩。
明昭然没有回避。他看着陆孰羽,“百分之五十。我和老师来做,也只有百分之五十。她已经是国内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了,出了首都医院没有人再敢给你50的保证。”
“保守治疗呢?”陆孰羽看着片子,“她能活多久……”
“一年。”
陆孰羽没有说话,他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口袋边缘蹭了一下。
“再给我点时间吧。”他说。
明昭然看着他,没有问要多少时间,他只是点了点头,“嗯。不过如果决定手术,请尽快告知我,不能拖。”
陆孰羽点点头,“哦,”他的声音放轻松了一点,“听说你和上校的婚期定下来了,恭喜。”
明昭然靠在桌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努力放松的脸,“谢谢。”
……
“以宁!”明昭然推开门,几乎是冲进来的,那动静大得何以宁办公室的门框都抖。
婚期又推迟了。
这一次不是工作,不是开会,不是任何他还能找到理由推脱的事——是战区,是去签停战谈判。
何以宁看着他那副要炸了的样子,随手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开始吃,又伸手挡在两个人中间。
“你什么意思?”明昭然瞪着那个苹果,瞪着他。
何以宁咬了一口苹果,跟邬游学的,“我吃苹果了,你离我远点儿吧。”
明昭然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他扑上去,一把抓住何以宁的胳膊,不管那个苹果挡在两个人中间。
“啧,起开。”何以宁推开他,没用什么力,但明昭然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故意的吗?为什么又拖延婚期?你现在去战区什么意思?”明昭然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已经红了。
何以宁把苹果扔一边,擦了擦手。
“我不是去战区指挥部指挥,是去交涉,是要停战。你捣什么乱?”
“你一会这个工作,一会那个工作,你一直拖延!”明昭然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何以宁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没有。”
明昭然本来就气得不行,眼睛瞥见何以宁的手,那根无名指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委屈劲儿又冒上来,“戒指呢?”
“在部队没法戴。”何以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