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晃着的脚都不动了。
从沙发上滑下来,拉住宋涧雪的手,“哥哥在。”
还真受欺负了。
季树这种小辣椒树当场就要炸了这家公司。
“不用。”宋涧雪摁住他的脑袋,好笑但,“我也不是吃闷亏的人,不然早被人骗得团团转了。”
“当时是想报警的。”
季树还沉浸在他男朋友起早贪黑去工作五天最后还被赶出来的熊熊怒火中——
“但想想那是她的公司,就算了。”
“对她公司影响不好。”
季树一愣。
宋涧雪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身上还是笔挺的白衬衫,冷白的面庞几乎要融入到黑夜里。
季树跪着挪过去,把他抱进怀里,“笨蛋。”
“小苦瓜。”
“你知不知道乖孩子是没有糖吃的。”
越听话越懂事越委屈自己,反而换不来更多的偏爱。
“谁说的。”宋涧雪平时不太喜欢将情绪外漏,但抱着他的人是季树,他愿意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脱口而出。
换来他温暖的怀抱。
“哥哥偏爱我。”
他们或许会选择钱,前程,自由,但总有人会一次次选择他。
像一只蝉。
一次次飞往他的雪山。
隔天。
宋涧雪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希望他有时间能过去一趟。
怀里的人还没睡醒,热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心脏,宋涧雪竟然也会生出眷恋的想法。
“没什么好说的,可以直接打到我账户,就是这个手机号码。”
“不是的,先生。”
秘书在那头说,“我们傅总想见你一面。”
蝉至雪季(正文完)
顶层的办公室里。
女人看着面前电脑里的数据若有所思,切换一个画面是监控,他就坐在工位上像一个小小的点。
很渺小。
像是当年她翻过窗户时偶然回头一瞥那般渺小。
“傅总,他到了。”
女人立马擦了擦眼睛,恢复如常,“进。”
男生穿了一身休闲装踏进来,他清瘦挺拔,黑发微长,面容其实算精雕玉琢那挂,但神情太冷就会削弱那份漂亮感。
女人身为上位者,但不似眼高于顶的总裁,反而平易近人向下兼容得极好,除去眉眼偶然间的锐利锋芒。
她解释了来龙去脉,跟宋涧雪猜测相差无几。
“相关人员已经全部作惩罚或离职处理。”
“我们法定赔偿标准将薪资双倍补偿给你。”
宋涧雪这次没有拒绝,淡淡颔首,“好的。”
秘书将信封里的现金递给他,宋涧雪接过去装在随身的包里。
场面一时安静,他正欲离去。
“我看了下你的工作记录,很优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公司愿意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聘请您作为寒假的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