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屋顶盖着瓦片或者茅草,屋子外面围着土墙或者是篱笆墙。围墙不少都塌了角,长着枯草。木头门窗没有玻璃,贴着油纸,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掺着稻草的泥芯。
山风穿过破屋烂窗发出呜呜响,跟哭号一样。
这地儿拍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苦情剧都不用布景。
郝为民叹了口气。
他以前在基层派出所待过,见过穷地方,但这个地方的破败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地区的难开发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最主要的就是交通条件的不便。山区的交通远比想象的更难开发,一些山路直线距离两公里,但是铺路的话可能要铺两百公里。
盘山公路和山路十八弯就是这么来的。
当一个地区人口稀少,交通靠爬,与世隔绝,那这个地区如果没有飞来金凤凰,就只有所有村民逐渐迁出变成空村和穷得熬油两条路可以走。
按照登记信息这个村里还没有完全变成空村,这里还有很多留守的老人。
但是现在整个村子静得吓人。
郝为民沿着土路往里走。
路过几户人家,木头院门虚掩,里头空荡荡。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在风里晃荡。
太安静了。
不仅是没人声,连声狗叫鸡鸣都听不到。
郝为民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个狗窝,这种山野人家的狗都是养来看家护院的,不可能养在屋里。
郝为民从狗窝里探头一看,一只大黄狗正蜷在窝里呼呼大睡。
狗窝旁边有几个玉米面饼子已经长了毛,这只大黄狗已经饿得肚皮都凹了下去,却一直没醒。
鸡窝里看看,情况也差不多。
郝为民眼尖,在院墙根下好像看到蜷了一个人。
他转头。
果然,在墙根下蜷着个干瘦的老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靠着墙根坐在地上。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紧闭,胸口起伏,像是睡着了,但姿势极不自然,旁边还倒着一把锄头,应该是从菜地里回来,没来得及进屋,就昏迷了。
郝为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老汉呼吸平稳,表情安详,不像有病,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迷晕了。
他脑子里的系统分身扫描分析:【生命体征平稳,大脑皮层处于深度抑制状态,类似昏睡。体表没有发现物理创伤。】
郝为民站起来。
他接下来又去了其他村民家中,基本都是这样的情况。
村民们都昏迷在地。
精神干扰?让人昏睡?狗鸡也作用?
系统在他的视野里变出半透明的高亮方向指引箭头,还贴心地在旁边给他标上硕大的目标指引:【↑↑↑检测到的能量源,就在前面!】
小孩子的天也很容易塌
郝为民抬头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