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同传承之间有很多禁忌和习惯差异,还有一些流派之间互相有偏见,需要他们学会尊重彼此规矩,放下流派偏见学会协同作战。
所以这个大厅设计成了开放式,所有人的工位都卡在一起,方便让他们在日常工作中自然接触,互相熟悉,慢慢适应。
打盹的道士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手边的桃木剑被放好了,转头对隔壁的和尚含糊地道了声谢。
和尚摆了摆手。
傩戏大叔喝完枸杞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后面苗族姑娘的卡座远远地问:“妹伢,中午食堂有辣子鸡去不去?”
姑娘抬起头,笑了笑:“去。”
“要得。”大叔转身,又冲另一边几个正在争论星象图的年轻人喊,“吃饭啦,吃完再算!”
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瞪了一眼,但还真就收了星象图,起身跟着往外走。
到点不下班,脑子有问题。
大厅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移动,走向侧门。
有人掏出手机看了看,小声抱怨:“这地下信号真差。”
“八百米深,还有就不错了。”
普通得像个公司下班时的场景。
高星站在二楼,看着这群人消失在侧门。
大厅安静下来。
那些年代久远恐怕都是真东西的黄符纸、陶罐、古籍、刀剑就那么大咧咧地随意散落在大厅里,也不怕被偷。
真是超绝松弛感。
“他们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
周主任回答得很肯定:“当然,我们又不是人贩子。测试环节有完整的风险告知,每个人都签了知情同意书。我们也明确说了,这份工作可能会死。”
“然后他们都签了?”
“都签了。”
“他们都是自愿的?”高星又问。
“全部自愿。”
周主任说:“我们发的是普通的传统文化保护项目征集通知,但测试内容已经说明了危险性。签署风险告知书的时候,我们把他们叫过去每人一个个单独谈话了,保证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可能要面对什么。”
“然后他们还是都签了?”
“对。”
他们这代人,虽然生在和平年代,长在繁荣时期,没经历过战乱,没挨过饿,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但真遇到事了没人往后缩。
那个傩戏大叔,虽然年纪大了,但每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像座不会倒的山。
这些流派就像种花民族一样,古老而年轻,神秘而理性,脆弱而坚韧。
英雄和神迹有的时候不是神仙降下来的。散落民间的火种收集起来,把古老的知识重新擦亮,把年轻的热血汇聚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