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安无力地垂下手,他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沉浸在悲伤中的季宴安甚至没听到不断有人在按门铃。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门铃声已经急促得不行,仿佛门外之人就要彻底失去耐心了。
“知愿,是你吗?”
季宴安匆匆站起来去开门,打开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忽地消失,眸子都黯淡了几分。
“宴安哥,是我。”
乔清露咬着唇,脸色并不好看。
“宴安哥,我担心你,所以特地忍着头疼来看你,我能进去歇一会吗?”
乔清露说着,作势揉了揉太阳穴。
揉了一会才发现,季宴安并没有心疼地将她揽进屋子里,甚至连让开门让她自己走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宴安哥。。。。。。”
“清露,”季宴安忽然开口打断了乔清露的话,“要不你先自己打车回家吧,我这里不太方便。”
季宴安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他知道以前的自己在听到这些话时,会立刻心疼地做出行动,可一旦想到千纸鹤里那带着眼泪的字迹,季宴安却再做不出那些事。
“宴安哥,是夏小姐回来了吗?还是她和你说了什么呀?”
“唉,都怪我,是我害你们吵架的,宴安哥,不如我去和夏小姐道歉吧?”
“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呜呜呜呜。。。。。。”
乔清露落下眼泪,苍白的脸色让她此刻看起来格外可怜柔弱。
季宴安几乎下意识就要伸出手去安慰她,只是在即将触碰到乔清露时忽地顿住。
乔清露察觉到他的动作,顿时哭得更加梨花带雨,那些对生活消极的话更是不要钱地往外说。
从前每次她说出这样要轻生的厌世的话,季宴安总是会格外紧张,而且刚刚季宴安也动摇了,差点就要条件发射地安慰她,她自然说得更加起劲了。
可这次她想错了。
季宴安站在乔清露面前,默默收回了那只要安慰她的手。
甚至听着那些话后,他开始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从前创业这么艰难,甚至毒发痛苦时,夏知愿从不会说这么丧气的话,反而会撑起一个笑容对他说加油,安慰他没事。
可现在呢?
季宴安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已经开始变得不耐起来:
“清露,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我下次再去看你。”
说完,季宴安直接将大门关上。
甚至差点砸到了乔清露的鼻尖。
季宴安关上门后便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他不断翻看着手机,期待那鲜艳的感叹号消失。
他又打电话给所有他能联系的人,期待从他们口中问出夏知愿的下落,可那些人都告诉他找不到。
夏知愿像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大门也再次被人敲响。
季宴安照旧立刻拉开门,可门外的人依旧不是夏知愿,而是乔清露。
他有些烦躁,待看到对方脸色苍白,浑身还湿漉漉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下心中的烦闷。
“你怎么还没回家?”
乔清露浅浅一笑,举起手中的塑料袋。
“宴安哥,我买了酒,你要是烦闷就喝点吧?”
季宴安最终还是让乔清露进了屋子。
只是疲惫的他并未注意到,乔清露在踏进来那一刻,眼底闪过的狡黠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