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文蓦地想到,那日他去别苑找苏若琅,喝茶时,她就曾盯着他的手看。
那时候他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她应该是看到了他手上的伤才多看了两眼。
“想必你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我不用担心太多。”沈越文倒是不怎么紧张,苏若琅对他原本就有怀疑,识破了他山匪的身份,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我是与她解释了,至于她听不听,就是她的事了。嘉禾公主的事,以后你无需再插手,我会让旁的人继续查证。”慕容夜说罢,就转过了身,一副送客的样子。
沈越文嗤笑一声,不但没哦组,反而坐了下来,“怎么,心疼了?”
“心疼?若不是你今日擅自找上她,她缘何会识破你的身份,从而找到我这里来?你可知道你的举动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风险?万一你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她怕是不会再相信我了。”
慕容夜可不觉得自己会心疼苏若琅。
别说她从前是个傻子的时候,他便对她下过狠手。
而今她的脸已被毁容,他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谈何心疼?
简直笑话!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轻易动她。但嘉禾公主的事,我会继续查下去。”沈越文素来如此,并不将慕容夜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慕容夜并不是他的主子,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随你。”慕容夜懒得管他。
只要他不动苏若琅就行了。
从锦绣楼出来的苏若琅,没走几步就闻到了酒香。
她循着酒香一路找过去,居然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巷子,才终于找到酒坊所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她看着面前那间看上去并没有半点特色的酒坊,找老板娘买了一坛子花雕。
老板娘将花雕拿给她的时候,一失手,酒坛掉到了地上。
“阿阮,你怎么这般不小心?”里面传出来一个埋怨的声音。
“没拿稳而已,你给我闭嘴!小心老娘明天把你这酒坊烧了!”老板娘随手从地上捡起酒坛残片往里扔去。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再去拿一坛来就是了。”里面的人当即认怂道歉。
苏若琅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原本以为,阿阮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呢,没想到,这酒坊的老板是个妻管严。
“姑娘,你要的酒。”阿阮将酒放到她手上,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方才移开视线。
苏若琅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认识吗?”
她想着,自己该不会以为也到这里来惹过什么麻烦吧?
不然这老板娘怎么会如此奇怪,盯得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可她脸上还戴着面纱呢,若非是对她熟悉到了一定程度,不可能会认出她是谁。
“不,不认识。只是你的眉眼像我一个故人,勾起了我的回忆,所以才会失神。实在是抱歉,这坛酒就当是给你赔礼的。只是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