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动处,她又狠狠给了鸨母两巴掌。
“不要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春风阁在做什么样的勾当。六皇子……不对,现在应该称他一声太子殿下了,当初之所以会在各地开设春风阁,不就是为了方便他搜集消息,然后利用这些消息除掉异己?
春风阁不过是太子手中的棋子罢了,而我们却是连棋子都不如。只是日复一日承受蛊虫折磨,不得不为太子卖力以换得解药缓解身上的痛楚……”
她突然哭了起来,似是觉得自己在人间这么多年太过不值得
而后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对着鸨母的脖子狠狠刺去。
一只手将她拦了下来。
“她有错,自会得到惩罚,你又何必为了毁掉她牺牲自己,去背负这杀人的罪名?”
劝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若琅。
此时她是一身老妪打扮,看起来慈眉善目,很有亲和力。
而被她劝住的人,并非是真的春风阁姑娘,而是柒月。
这是她特意安排的一场戏。
想让人以受害者的名义对南宫辰进行讨伐,将他所有的罪状公之于众。
毕竟他们手中还未能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南宫辰就是幕后真凶。
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坐实南宫辰的罪名。
“可是、可是我离开春风阁,的确活不了太久了。不光是我,还有她们,所有人身上都有一只蛊虫。太子随时可以杀了我们。”柒月扑到她怀里,哭得异常伤心。
苏若琅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不会有事的。”
她这一哭,春风阁的姑娘们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愧是妓子所生,果真是恶毒至极!若是离国落在他手里,我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可现在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二皇子手中无权无势,嘉禾公主和摄政王这一对璧人又已经葬身悬崖之下。京城之中,再无人能阻止他了。”
“这倒是不一定。都说嘉禾公主和摄政王死了,可谁真的看到了?不过是几个人几句传闻罢了。这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诸多事,说不定都与他们有关。”
苏若琅闻言,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与阿卿,是被人记得,被人挂念的。
“离开了春风阁,想必你们并无去处吧?不如跟着我到我府上去住,虽不能保证你们锦衣玉食,但却是能吃饱穿暖的。”
林如薇不知何时来的,穿过人群来到了春风阁前,对着还在哭泣的姑娘们提出了邀请。
面对这样的盛情,姑娘们自是难却,立刻就答应下来。
苏若琅却皱了眉心。
在她看来,林如薇可没有这般好心,邀请百十来号人到她家中吃住。
她这么做,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果真是人美心善。不过,这么多人,林府怕是挤不下吧?哪怕林府家底雄厚,怕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苏若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如薇打断了,“不用担心,既然我说了要照顾她们,自然是会好好照顾的。如今她们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不是么?难道你还能养得起她们不成?”
看林如薇这般急切的样子,苏若琅更加确定她没有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