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不知好歹之人,赵太医给她的这些药,再结合之前摄政王没来由提起的那句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宋暖知道这一切都是摄政王的好意。
“也替我多谢他。”
宋暖低声说过,萧寒宴已经将药取了回来,赵太医与宋暖便顺势结束了对话。
宋暖的腿上过药,不便于行走,萧寒宴依然将她抱起,亲自送上了回府的马车。
两个人明明维持着最亲密无间的姿势,可两颗心却越靠越远,宋暖几乎有些僵硬的靠在萧寒宴的胸口。
萧寒宴也不知道该对宋暖说些什么。
从太医局走到宫门口王府的马车上,这短短的一段路,对宋暖和萧寒宴来说却仿佛无限拉长。
等到终于见了马车之后,两人都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萧寒宴将宋暖放进马车,却并没有跟着进去。
“先送王妃回府,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
闻言,宋暖也只是看了一眼站在马车外面的萧寒宴,既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也不关心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马车帘子放下,萧寒宴注视着宋暖的马车越走越远,转身去了刘妃的寝宫。
六公主早就先一步找刘妃恶人先告状,把自己和宋暖的冲突隐去一些细节,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刘妃自然是偏袒自己的女儿,她也早就看不惯宋暖的傲气性子,还不如那个宋白素知道讨好她。
可惜宋白素是个庶女,身份低了一些,但做妾也就勉强够。
萧寒宴来的时候,六公主正在跟刘妃哭诉宋暖如何的不识好歹。
闻言,萧寒宴脸色也是一冷:“六妹如今越发无法无天,竟敢纵容宫女将王妃推下假山。你可知王妃的腿伤未愈,险些被你毁了一双腿。”
“你都说险些了,那就是还没毁,人既然没事,你不说安慰一下小六,一进来就是冲着母妃和亲妹妹兴师问罪,果然是有了王妃忘了亲娘。”
刘妃皱眉,认定是宋暖在背后挑唆萧寒宴来这里给她出气,对这个不识大体的儿媳更是厌烦。
萧寒宴一直不赞同刘妃对六公主无底线的宠溺放纵,好好的一个人被娇纵成了什么跋扈的样子。
此时看六公主还要躲在刘妃身后添油加醋,萧寒宴也有些真的动了怒。
“母妃也该约束六妹的言行,今日她敢在宫中推王妃下假山,他日就敢当街杀人。父皇最恨皇亲和官员以权谋私,六妹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他日犯下大错,悔之晚矣。”
萧寒宴绝不是危言耸听,他这话也让刘妃和六公主想起了当年的那件事。
听萧寒宴提起这茬,六公主心里就更委屈了,她不服气的看了一眼萧寒宴。
“皇兄总是帮着那个女人说话。当年也是这样,要不是她背后告密,我怎么会被父皇禁足大半年!皇兄要是气不过,大可以再去让父皇把我禁足一年。”
六公主的控诉让萧寒宴皱眉,他直接喊出了六公主的名字,厉声训斥:“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就会对着你妹妹凶,这事她虽然有错,可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你那王妃没来招惹小六,小六怎么会好端端的去找她的麻烦?”
刘妃在外人面前,端的是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私下对自家儿女却是护短纵容的有些不讲理。
“当年六妹当街伤人,分明是我手下门客奏报上来,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根本瞒不住有心人的消息。
若非我先一步向父皇替你请罚,等御史台的折子递上去,你以为只是半年禁足就能揭过去的?”
萧寒宴知道六公主对宋暖有些抗拒,却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深的恶意。
可萧寒宴的解释在六公主和刘妃看来,也都是为宋暖遮掩辩解的托词,她们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这件事情,我会让王妃不再追究,只是六妹也需好好反省。否则,我不介意再请父皇出手。”
萧寒宴的话让六公主终于有些怕了,告诉陛下知道的话,岂不是又要被禁足至少半年,六公主一向喜爱热闹,最怕被关在府里出不了门。
她面上偃旗息鼓,心里却更恨宋暖。
但六公主到底没敢让萧寒宴发现自己的心思,只好含着眼泪点了头。
六公主到底是萧寒宴的亲妹妹,见她此时示弱含泪的样子,萧寒宴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他本想再警告几句,让六公主谨言慎行,想了想还是作罢,甩袖离开。
“母妃,皇兄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就为了宋暖那个外人?”
萧寒宴前脚刚走,六公主就扑到了刘妃怀里哭诉,显然萧寒宴今日的一番斥责到底是让六公主心慌害怕起来。
刘妃轻轻拍了拍六公主的后背,安慰她:“你们才是亲兄妹,燕王不会真的生你的气。这个燕王妃,真是不安分,挑拨你们兄妹二人剑拔弩张,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同意燕王娶她。”
看六公主还是有些没精打采的,刘妃忍不住心疼,虽然刚才萧寒宴还叮嘱她要约束六公主,但看六公主不高兴的样子,刘妃就把那些话全忘光了。
她想了想,拍拍六公主的肩膀,温声说:“小六是不是在宫里待的有些憋闷了?母妃听你父皇说,这两日要去皇家马场围猎,准备秋祭的牲口,群臣家眷都可以同去。
你也趁着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跟你那些手帕交踏踏青赏赏景。”
马场围猎?六公主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她一向不喜欢骑马射箭这些会让人流汗的游戏。再加上马场上尘土飞扬,总是弄得人脏兮兮的,好好的漂亮衣裙都给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