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夏慕言带走了她的体温一样。
这得怪夏慕言。
这晚许是降温,不算好睡,展初桐躺在床上,辗转到半夜都没合眼。
她脑子被耳虫咬了,还在不断重播那些英语单词和语法,以及夏慕言的“没关系”。
展初桐没睡好。
这也得怪夏慕言。
这一晚没睡好的结局就是,展初桐第一节课在肖语闻的课上睡得很死。
她在梦中经历了一场冰雹雨,惊醒发现,是肖语闻在用粉笔头砸她。
“展初桐你给我站起来!清醒会儿!”肖语闻在讲台上横眉冷对。
展初桐叹一口气,慢腾腾站起来。
“已经不止一位科任老师向我反馈你课上睡觉的情况了。你怎么回事?昨晚忙什么了,非得白天来睡觉?”
“……”展初桐沉默片刻,还是坦白,“忙学习。”
肖语闻:“……”
前桌邓瑜目瞪口呆转来:“?”
后桌程溪陡然一个激灵:“?”
“展初桐,你学什么了?”肖语闻显然不信。
“英语语法。”
“好,那你说说,黑板上这句‘ifi____you’为什么用were不用was?”
“因为是虚拟语气。事实不成立。”
全班气氛先是一凝,随后掌声雷动。
倒不是展初桐答上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难题,而是一种“看似吊儿郎当的她还真好好学习了”的反差。
肖语闻险些压不住翘起的嘴角,抬手示意展初桐坐下,“不错嘛!复习得晚说明重视英语,这是好事!别的科目也不能落下,听见没?”
“哦。”展初桐又坐下了。
课堂继续,同学们的注意很快从“有没有可能她在扮猪吃虎实则深藏不露”的当事人身上移开,回到肖语闻的粉笔尖。
旁人刮目相看的注视和揣测并未影响展初桐,她睡意被惊醒,就托腮发呆,片刻,视线才落在身侧的空座上。
今早夏慕言没来上课。
书包都没带来。
这位风云人物没出席,课前,班上几个女生都在讨论。是邓瑜又被抓进办公室后偶然更新了情报,回来禀报,原来市里电视台抓优秀学生代表录制典范素材,夏慕言去了,或许放学前才能回来。
当时,展初桐表情丧丧地听,并无所谓,事不关己。
现在,展初桐将视线收回,还是那副恹恹的表情,似乎只是没睡醒,又似乎纯粹厌世,本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身侧有点空。
她略感烦燥。
展初桐心下强调:我的情绪完全由我个人掌控。
和夏慕言来不来没关系,一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