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微弱而异样的复杂。
“念姐。”季问桐的声音打断她悄悄滋长的情绪,乖乖巧巧地站在面前,“是要一起复盘吗?”
说着,她按过去老规矩走到沙发跟前。
司念揉了一下眉心,让了些位置给她:“好,坐下一起看看刚才的片子。”
但她没有立刻投放出来,而是偏过头,看着oga被标记后,眼尾带着些迷人慵懒劲儿的双眼:“你失恋过吗?”
听到这个问题,那双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的眸光凝滞了很短的一瞬,随之躲闪着隐藏了起来。
季问桐摇摇头:“……我没谈过恋爱。”
她刚才下意识想说有。
因为严格来说,她从很多年前单方面喜欢上司念开始,就开始了漫长的失恋。
但很快反应过来,司念不会想要听到这样的答案。
她们是签了协议的,她应该保持干净,没有除此以外的麻烦和污点。
司念平静注视着她脸上的微表情。
或许研究了太多遍季问桐的表演,这种微妙的掩饰,一眼就看透。
她一下子失去了追问的念头,按下py键。
画面丝滑地播放,直到最后定格在四条腿在真丝床单上交缠的画面,美得可以直接截图用作电影海报。
司念:“先说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里,切换‘傅蓁蓁’和‘季问桐’两个角色的?”
一人分饰两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一般情况下,导演会尽量让两个角色的戏分开拍摄,好让演员的情绪和状态更连贯。
但季问桐是无缝衔接,而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设。
演什么像什么。
她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季问桐盯着最后两人缠绵的画面,看着身旁低下头,在认真做笔记的人,苦笑了一下:“因为我熟悉这种梦幻感啊。傅蓁蓁是普通女孩做梦的素材,如果有那样的家世地位,身份财富,就敢自信地去要一切想要的东西……和人。”
如果我是傅蓁蓁,司念,我一定在遇见你的那一天大大方方伸出手说,我喜欢你。
“不是这样的。”
司念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她说,“人和物质不能相提并论。我很喜欢一段话,大意是这样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通过个人努力去得到的,除了人,除了绝无仅有的那个人。所以,不是因为你有了地位和财富,才有资格去要那个人,而是你得先想要,得往那个人去,对方才可能向你走来。人的感情不是靠算的,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她或许明白了刚才季问桐躲闪掩饰的眼神。
自卑感是爱情里最致命的毒药,或许连表达都未曾给过对方。
忽然觉得,她穿过来的时机有点晚。
如果能拦住那个标记的剧情就好了。
理顺其中的逻辑后,司念心里有些无端的沉闷。
话音落下,季问桐愣住,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在心里反复咀嚼,声音先于思考地问了出来:“是这样吗?”
心里忽然像有什么阻塞已久的东西,因为这句话,一下子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