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口咬的极狠,霍闻野痛得闷哼了声,动作也跟着顿了下。
舌尖传来的铁锈味让他多少恢复了一点清明,低头瞧她,见她吓得满眼是泪,他的动作渐缓慢,不由得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他刚松开手,沈惊棠便一下子缩到角落里,那张醉意朦胧的脸上满是惊恐戒备。
这眼神实在太刺人,霍闻野本能地偏过头避开,过了半晌,他才闷闷地撂下一句:“算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欺身靠近,手指从她衣摆探了进去,但这次还没等沈惊棠反抗,他的手指便抽了出来,没有什么多余的地方,甚至没碰她身上的任何一寸肌肤,只是带出了一小块轻软的布料,还带着一点淡淡香气。
他把那方鹅黄色的抹胸叠好,塞进怀里,又捏住她的下巴:“等着吧,不出十天,我要让你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你就是姜也。”
声音恶狠狠的,带着些赌气意味。
他也实在忍不了多久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只吩咐几个靠谱宫人在门口守着,防备她有什么不时之需。
沈惊棠本来就酒醉未醒,又被折腾了这么一遭,这会儿已经是脱了力,霍闻野刚走,她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昏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屋里的光线已然黯淡下来,她身上还搭了一条薄毯。
沈惊棠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缓了许久,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才渐渐在脑海里拼凑出来。
方才她喝醉的时候,好像有个男子闯了进来?
她心里一惊,一把掀起薄毯,见自己裙摆和裤子都是完好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感觉。
难道方才是在做梦?
她心里多少松了口气,掀开毯子下了榻,但就在她弯腰穿鞋的时候,一股凉风从衣襟灌了进来,胸口空荡荡凉嗖嗖的。
她眼皮子一跳,伸手摸了摸胸口,毫无阻隔地摸上了两弯软雪。
抹胸不见了。
沈惊棠一时心慌意乱,急急地思索起来。
宫里寻常人也不能进出,琼华公主宴请的宾客里倒是有男子,但这帮贵胄子弟怕是不会对她易容后的这张脸感兴趣,这帮人身边不会缺貌美女子,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在宫里轻薄一个外命妇呢?
若说跟她有纠缠,又如此肆意妄为的人,那只有
她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一时间口舌发干。
俩人之前又不是没打过交道,霍闻野对‘裴少夫人’毫无兴趣,但如果方才来的真的是他,那只能说明他可能发现什么了!
沈惊棠急忙看向镜子,检查自己的易容。
妆容好好地扒在自己脸上,她多少安心了些。
她之前用假死的法子狠狠地愚弄了霍闻野,依照他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发现她就是姜也,不把她大卸八块就不错了,犯不着这么绕来绕去地先把她轻薄一翻,他没有直接动手,是不是意味着他只是怀疑试探,并没有完全确认?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霍闻野不杀她的理由啊!
沈惊棠心里七上八下的,隔间又进来一位面容和善的女官,她欠身行了个礼:“少尹夫人,您现在还未用饭吧?玉衡公主看了您晌午的投壶,心里对您很是敬慕,她特意在湖心亭设了宴,想向您讨教一翻呢。”
玉衡公主倒是真心邀约的,还特地命人准备了醒酒汤,女官吩咐侍女端上热烫,笑道:“公主知道您酒后不适,还特地命我们准备了解酒的酸汤,你先解了酒再去赴宴不迟。”
沈惊棠本想拒绝,但人家公主都特地煮了解酒汤端来了,她再拒绝反而不美。
她勉强定了定神:“劳烦您稍等片刻,等我换身衣服。”
她特意换了身更低调的衣服,这才随着女官去了湖心亭,但是一只脚才踏进亭子她就后悔了——霍闻野怎么还在!!!
她脚步僵住,恨不能掉头就跑。
这会儿还没正式开宴,公主和几个贵胄子女正在玩藏钩,玉衡公主一眼瞧见她,笑着招呼:“少尹夫人来了,快坐吧。”
她边说边指了指亭中唯一的空位——就是霍闻野身边的位置。
今天到底冲撞了哪路神仙,怎么那么多吊诡的巧合?!
沈惊棠简直欲哭无泪,偏还不能表现出来,身形略僵了一瞬之后,她才尽量若无其事地在空位落座。
镇定镇定,千万不要露出异常。
玉衡公主道:“我们在玩藏钩,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问,刚才轮到成王殿下了,你正好也来听听。”
霍闻野现在算是长安城里的风云人物,他又甚少和这些王孙公子来往,玉衡公主对他自然好奇得很,一问就问了个劲爆的:“我听闻殿下素来不近女色,现在身边连个姬妾也无,那原来呢?殿下身边有过女人吗?”
这些公主作风大胆,问起这等男女之事也半点不见羞怯。
虽然她问的是霍闻野,但浑身冒冷汗的却是沈惊棠,她就坐在他身边,这会儿跟受刑一般,还得拼命忍着不露出异常。
霍闻野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脸上掠过,语气轻松:“有过。”
众人难免唏嘘了一声,觉得长安城不少女娘要伤心了,但想想霍闻野这般长相,哪怕他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光蛋都不可能没女人喜欢,大家起哄一阵便也掠过了。
游戏继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又轮到霍闻野,这次提问的是孀居的长公主,她面首都养了五六个,提问起来更是荤素不忌,十分泼辣地出言调戏:“成王最喜欢什么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