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挡着,行刑的人自然不敢再下狠手,用眼神询问霍闻野。
幸好霍闻野也没有继续责罚的意思,略抬了抬手,行刑人便转身退下了。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我怎么舍得罚你?只是警告一下你身边人,不要给你胡乱传话罢了。”
他耸耸肩:“我也是以防万一,免得以后再闹出更不痛快的事儿。”
虽然他同意放了裴苍玉,但也不代表他甘心受她摆布,让他动沈惊棠他肯定是舍不得的,只能借着敲打一下,让她不要觉得他会事事依照她的心意来。
就跟昨天那杯温茶一样,就算他接受了她的指令,也不见得她能把那盏茶顺顺当当地喝到嘴,他又不是被她牵着绳子的狗,他才是要做主的那个。
即便他喜欢她,他也不可能低头俯就。
沈惊棠正在小心翼翼地扶起福子,听了霍闻野的话,她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冲动地怒骂出声。
是她不好,是她太轻敌了才害了福子,她居然以为自己可以这么轻易地拿捏霍闻野,他可不是能被轻易驯化的狗,他是眼睛冒着绿光的恶狼。
他不可能被那些虚无缥缈的软语和讨好打动,必须拿到他的把柄,有了能牵制他的手段,她才有可能博出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说】
这俩感情戏写的像是争权,透着一股班味儿,果然我是上班上多了吗[托腮]我看大家评论有不理解他俩目前的感情发展的,其实他们在争的是‘上下位’,这也是一个上位者低头,一步一步在感情里深陷其中,退让放低底线的过程,肯定没那么容易就妥协的
◎秘密◎
自从受刑之后,福子对沈惊棠就不像之前那样亲近,看向她的眼底多了几丝怨意,其实沈惊棠能理解她的心情,向霍闻野求情的人是她,受罚的却是福子,换做是她,她心里肯定也不平衡,搁在现代,明明同事犯了错,却要你来背黑锅,想想都得气炸了。
她只能盘算着什么时候趁着霍闻野心情好,想办法还福子一个自由身,再给她一笔钱足够她过上安稳日子,多少也能弥补一些。
霍闻野身上还有为皇上祈福的重任,时不时便要去道观住上一两日,这天他前脚刚走,沈惊棠住的偏屋里便来了一位笑语盈盈的美人儿——就是被她那位神秘主子派来侍奉霍闻野的红绡。
红绡见着沈惊棠便笑:“那晚上惊鸿一瞥,就觉得姑娘相貌不俗,今日一看,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她一边打量沈惊棠一边道:“我没姑娘有福气,今日就要被王爷送走了,想在走之前和姑娘说说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是自家主子培养的死士,她背后的主子打听了霍闻野的喜好专门调理出来的妙人,主子特地把她送过来,本是为了施展美人计彻底把霍闻野勾到手的,没想到霍闻野竟是连瞧都多瞧她一眼。
不过她来这一趟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霍闻野素来不近女色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这么一位佳人,他这些年既没娶妻也没纳妾,身边只出现了这一个女子,想来她应该是极得宠爱的。
若能探听一些关于这女孩的消息告诉主子,也不算她这趟全无收获了。
沈惊棠还记得霍闻野之前的警告,那个‘死’字实在是振聋发聩,她可不敢多打听这个别院的秘密,正要把人打发走,忽然心头一动。
她没猜错的话,霍闻野建立这处别院,是和红绡背后那位神秘主子私下往来的地方,这地方隐秘无比,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她都住进来几天了,还是两眼一抹黑,这也说明了,那个神秘主子的身份一定是极要命的,霍闻野绝对不想让人知道。
但如果,她能试探出这人的身份,也许在日后某个节点会用得着,掌握了这个秘密,她最起码掌握了一点可以和他周旋的资本。
正好霍闻野这两日不在,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大好时机啊!
她想了想,微笑道:“不介意,红绡姑娘有什么想问的?”
红绡倒也没急着问什么紧要的,反而是跟女子之间的闲话一般,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她跟霍闻野之间的事儿,而且多半儿都是跟下三路有关的。
她问出这些问题当然不是因为嘴碎,而是为了打听沈惊棠是否真的得宠。
沈惊棠为了试探她背后的主子,只能窘着脸一一答了。
——这个红绡特地过来打听她,想必也是她背后的主子授意,如果她有足够的价值,能让她背后那位注意真的以为她极得霍闻野宠爱,说不定能引来他她的关注。
试探几句之后,红绡大概心里有数了,沈惊棠见火候差不多,便把话题引到红绡背后的主子身上,摆出一副恃宠而骄的嘴脸:“我们王爷要送走红绡姑娘,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对你背后的主子有所不满,只是这些年王爷一直是由我服侍的,多了个人王爷怕是不习惯,还望姑娘见谅。”
红绡听了她的话,不由面露惊诧:“怎么?王爷跟姑娘提起过我家主子?”说完之后,她意识到自己表露的太过明显,遮掩一般笑笑:“姑娘应该也知道,王爷和我家主子的来往是隐秘,我没想到王爷会告诉姑娘。”
霍闻野当然没跟她说过,沈惊棠只能含糊答了句:“王爷并没有特意提起,只是我作为王爷枕边人,多少听到过几句。”
红绡面上惊诧不减:“姑娘这话就是妄自菲薄了,王爷能让你知晓此事,想必你是入了王爷的心,他拿你当自己人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