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柳以童抿唇笑,将咖啡杯放回托盘,瓷杯底的脆响伴随她一声冷淡的,“不想。”
“你喜欢她,难道你不想追她吗?”
回应的还是一句稳定的,“不想。”
“……”
舒然怔住,眼前曾短暂给她带来强烈共鸣相见恨晚的知音,第一次让她感到陌生。
她不理解柳以童,她猜想会不会是自己傲慢,从小被骄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能认为喜欢一个事物就应该得到,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追到。
奈何,柳以童是沉默的犟种。
既不妥协,也不解释。
柳以童只是平静回应:“抱歉,事前我没考虑周到。之后,你不必费心特地给我和阮珉雪搭桥。”
“……事业和追星,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最初看上这剧本只是冲着张立身导演的名头,阮姐的加盟对我来说算是锦上添花。”
舒然表情已经软下来,但语气还极力维持着客观理智:
“柳以童,也希望你能把事业和感情分清。你想登顶,就避不开与阮珉雪碰面。”
柳以童表情平静地听,只手指还反复摩挲手腕的伤口,直到痂底微微发红。
她分得清,分得太清了。
正因分得清,阮珉雪留下的号码,她从没决意要拨通。
因初次标记信息素的作用,阮珉雪的身体未必做好与她会面的准备。
阮珉雪没准备好的是身体,柳以童没准备好的,则是心理。
她自知疯癫,满脸污血,浑身疮疤,内心唯独一点干净柔软的地方拥挤狭窄,堪堪能装下一组三个字的姓名。
她清楚,“登顶”这段路同样遍布脏污,所以她做好了再度化身恶犬的心理准备。
倘若她体面时,连心里最后一点柔软也没守住……
她就不会去见她。
“可是简历通过了。”
摩挲结痂的指腹在听见舒然的声音时僵住。
柳以童抬头,见舒然举着手机,表情亦是错愕。
舒然视线一节一节从手机上挪到柳以童脸上,说:“甚至不是自动回复的公文,张导邮箱回的是,‘来试镜’。”
管理张立身邮箱的未必是本人,但以其名义,打出口语化的潦草的这三字,某种程度上,已经代表了剧方对她的特别态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柳以童?”舒然眼前发光,坐在柳以童身边,劝解,“意味着在尚无人脉介入的情况下,你凭个人实力入了张立身的眼!”
柳以童凝眉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