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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你是陆知衍，是我的人，是站在光明里的侧写师，是我要拼尽全力保护的人。”

简单几句话，瞬间击碎了陆知衍心底所有的自我怀疑与不安。

他侧过头，撞进沈寂深邃而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忌惮，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守护。

鼻尖一酸，陆知衍轻轻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队！有结果了！”

技术科负责人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与凝重，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地质结构与地下管线比对完成，结合影的供词，实验室唯一入口，就在旧城区中心医院地下四层——废弃的冷战防空洞改造而成！”

屏幕瞬间切换，中心医院地下结构图赫然出现，四层以下一片漆黑，标注着绝密、禁入、危化等红色字样。

“中心医院？”小程脸色一变，“现在还在正常接诊，人流量极大，一旦动手，极易误伤平民！”

“这就是陆振霆的目的。”陆知衍开口，声音清亮而冷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把实验室设在医院地下，就是拿整座医院的病人、医生、家属当人质，让我们不敢强攻，不敢动用重武器，只能按照他的规则走。”

“而且，医院结构复杂，监控密布，他可以轻易撤退、布防、甚至引爆实验室，让整座城市陪葬。”

沈寂眉骨紧绷，指节微微泛白。

陆振霆的狠辣、偏执、毫无底线，再一次超出预判。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围剿，这是一场赌上全城性命的死局。

“通知下去。”沈寂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压过所有嘈杂，“第一，联合院方，以设备检修为名，连夜疏散地下楼层所有人员，一到三层限制非必要人流；第二，特警、排爆、医疗、狙击小组全部就位，伪装成医护人员潜伏；第三，切断地下四层所有信号，启动最高级电子干扰；第四，凌晨四点，准时行动。”

命令清晰利落，气场如山，所有人立刻应声行动，没有半分迟疑。

局长匆匆赶来，看着沈寂，眼神凝重：“沈寂，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一旦实验室泄露，雾城百万人口都会陷入危险。”

“请局长放心。”沈寂立正敬礼，语气铿锵，“我与全队队员，誓死守住雾城，守住人民。”

陆知衍上前一步，与沈寂并肩而立，眼神同样坚定：“我也会在场，我会亲手关闭实验室，亲手终结这一切。”

局长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有些信任，无需言语。

有些使命，与生俱来。

凌晨两点，距离总攻还有两小时。

沈寂把陆知衍带到天台，推开沉重的铁门，深夜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清冽的凉意，吹走了所有疲惫与压抑。

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片片星河，远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冷不冷？”沈寂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披在他身上，带着体温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陆知衍摇摇头，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边渐亮的光，轻声说：“小时候，我以为我的一生只会在地下室里度过，看不见光，看不见天空，更看不见这样的夜景。”

“我逃出来之后，不敢抬头看人，不敢住在有窗户的房间，不敢相信任何人，我怕一睁眼，就被抓回那个没有光的地方。”

沈寂静静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断，只是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安静地听他说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过往。

“直到我遇见了你。”陆知衍侧过头，看着他，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在浓雾码头，你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我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沈寂，谢谢你，愿意拉着我的手，从黑暗走到光里。”

沈寂低头，凝视着他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微微俯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呼吸相闻，气息缠绕。

“不用谢。”沈寂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郑重，“遇见你的那一刻，也是我被救赎的时刻。”

“三年前，陈阳走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困在仇恨里，是你出现，告诉我，我不止有过去，我还有未来。”

“陆知衍，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刑侦一线，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看山，看海，看日出，再也不碰血腥，再也不面对黑暗。”

“好。”陆知衍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泪水滑落，却笑得无比明亮，“我陪你。”

“一辈子。”

沈寂低头，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然后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软，很郑重。

这是在生死前夜，最虔诚的约定，最坚定的告白。

风轻轻吹过，天渐渐亮了。

长夜将尽，终战在即。

他们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凌晨三点五十分，中心医院全面封锁。

所有潜伏人员就位，地下四层被严密监控，排爆小组已经摸清部分爆炸装置，狙击手占领所有制高点，医疗团队随时待命，整栋大楼静得可怕，却暗藏千军万马。

沈寂与陆知衍换上防弹衣，并肩站在地下三层入口。

沈寂替他整理好衣领，仔细检查每一处防护，动作温柔而仔细，最后握住他的双肩，眼神坚定：“记住，跟在我身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实验室关闭程序我已经记住，不需要你冒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