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五弟关心,我自有分寸。”他语气平静。
白烈却有些不乐意了,挑眉道:“老五你这话说的,三哥箭术现在可不错了!是我亲自教的!等会儿说不定还能猎到东西呢!”
白睿好脾气地笑了笑:“是我失言了。四哥教出来的,自然差不了。”他顿了顿,“那就不打扰三哥休息了,我们先行一步。”
两人错身而过。
白澈经过时,又悄悄看了白圻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抿了抿唇,低头跟上白睿。
待他们走远,白烈哼了一声:“假惺惺。”
白圻没接话,只是望着白澈远去的背影。那个孩子,刚才似乎想说什么?
“三哥,到了。”白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的营帐果然挨着树林,比别处更僻静些。
帐内陈设简洁,但用具一应俱全,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
白烈将白圻扶到矮榻边坐下,又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茶塞到他手里:“三哥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马匹和弓箭准备得怎么样了,马上围猎就要开始了。”
“嗯,你去吧。”白圻点点头。
白烈风风火火地走了。
帐内恢复安静。
白圻捧着温热的茶杯,却没有喝。
他独自坐着,听着帐外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马蹄声、号角声,感受着身体内部那股与周遭蓬勃生气格格不入的、药物带来的虚乏和倦怠。
他慢慢放下茶杯,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帘幕。
外面阳光正好,远处山峦起伏,近处士卒穿梭,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只有他,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褪了色的影子。
他该信谁?
该怀疑谁?
那碗药,到底是滋养,还是……
“殿下,”碧痕不知何时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羹汤,“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说是用山参和鹿茸炖的,最是补气提神,请您务必在围猎前用了。”
白圻的目光落在那碗浓稠的、香气扑鼻的羹汤上。
补气提神?
他缓缓伸手,指尖触及温热的碗壁,那温度,竟有些烫手。
去看看
那碗羹汤的热气,氤氲在帐内清冷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浓郁的、属于山野精气的甜香,混合着药材特有的微苦。
白圻的手指停在碗壁旁,没有立刻端起。
碧痕捧着托盘,见他不动,轻声催促:“殿下,汤要趁热喝才有效。太子殿下特意嘱咐的,说您这几日气色不佳,这汤最是对症。”
特意嘱咐。
又是特意嘱咐。
白圻觉得有些荒谬,甚至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