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白睿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前踉跄扑去,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宫墙上。
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月白衣袍,在素净的外袍上晕开大朵刺目的红。
他强忍着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当看清袭击者那张沾满血污、狰狞扭曲,带着疯狂恨意的脸庞时。
白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骇。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从容,所有的胜券在握,都在这一瞥之下,轰然碎裂。
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骇。
“四……哥……?”
两个字艰难地从他染血的唇间溢出,
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荒谬的刺痛。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白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怎么会……对自己挥出这致命的一剑?
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现实,伴随着剧痛和生命的流逝,狠狠冲击着白睿的意识。
原来……这把刀对准的从来都不是蝉。
而是……他这个黄雀。
血染宫阙3
时间,仿佛在这一剑之下凝固了。
宫墙拐角的阴影里,血腥气混合着尘土味。
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后背撞击的闷响与肩胛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骤然一黑,喉间涌上腥甜。
他靠着墙,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了几分,才勉强稳住。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那张脸被血污和疯狂扭曲,但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白烈。
那个应该正在东宫方向、与太子拼死搏杀的白烈。
那个他精心打磨、视作最锋利也最可控的刀的四哥。
此刻,这把刀,剑尖还滴着从他身体里带出的血,狠狠捅进了他这个持刀人的身体!
“为什么……”白睿的声音因疼痛和震惊而微微发抖,他的声音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执拗的追问。
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白烈低吼出声,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与恨,“你问我为什么?!白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激动和用力而青筋暴起,猛地将长剑又往前顶了半分!
白睿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脸色惨白,额上冷汗如雨,混合着溅上的血污,狼狈不堪。
但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惨叫,只是死死盯住白烈那张疯狂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