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麽想说的,没有的话我要回去工作。”
“先别走!”齐沐阳暧昧的脚尖收走,坐正後换了一副悲伤面容,眼神闪动着哀怨,添了几分惆怅,“我来N地区就是想和你说,我放弃了。”
钟无冬皱着眉头压着躁郁看着他的表演,根本不相信他,哪怕一点点。
可就这点停顿落下齐沐阳眼里就误解成了有戏,他顺杆爬:“我不要温泽南的信息素了,真的,不骗你,我爸已经和程家签下贸易订单,我妈再也不需要我接近程恪,不信你去问嘛。”
“我会好好的去医院修复腺体,清理体内的其他人的信息素标记。哪怕以後真成了beta,我也甘于接受。”他激动地瞪圆了眼,说得恳切。
“我也放弃对程恪的痴想了,追了他这麽多年,结果他还是你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程恪的分化是你刺激的,当年程恪之所以出国,也是我让我妈从中作梗。不过幸好命中注定,你们终于重新在一起了。”
最後一句话说得钟无冬直发笑:“说得你自己都信了是麽。”
他的虚僞一眼就能被识破,可他却费力演得无比真切。他骗不了任何人,只为满足自己。
钟无冬姑且再“信”他一回:“……这个月是你脱离我的第一次发热,我们没有终身标记过,你用过几次人工合成信息素就会刷清我对你的临时标记……回国後,尽量早点安排腺体修复手术,齐太太那里我会再帮你瞒一次,不要再接受那些人了……对自己好点。”
齐沐阳咬了咬嘴唇,忍了哽咽,“我知道。”
钟无冬结完账後离开,齐沐阳这才把咬得破皮的嘴唇松开。他拿起钟无冬喝过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擦着他的手背划出一道血印。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血腥味刺激恶意疯狂生长,他在齿间一字一顿磨出:“钟无冬,插入别人感情的小三!”
直到天黑得看不见人影,程恪都没有回来,打过电话聊了几句也没有说回来的确切的时间,钟无冬索性敲响了温泽南的门。
温泽南还处在发热期,钟无冬特意冲洗去身上的信息素,贴了新的抑制贴。
“钟医生。”温泽南打开了房门,笑意盈盈。
看到钟无冬手里提着的采集箱,立马想起自己待办事项里的确有配合程家采取信息素这一项。他欣然侧身请钟无冬进来。
温泽南从冰柜里取出冰好的酒,倒了一杯拿在手上晃走涩味,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钟无冬准备提取信息素的工具。
“温先生不必紧张,这次我们补抽取发热期母样血液2ml。如果过程中有不适,随时可以告知我。”钟无冬带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撕开消毒用品。
温泽南朝後探向自己的後颈,手掌盖住了腺体,眼神微眯带了些疑惑,“我不信上次体检报告程家没看。”
钟无冬沉吟了一下,“程家应该是知道的。”
“真搞不懂,既然都知道,为什麽还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还多此一举做什麽,真不如就这样放我走了。”温泽南自语,仰头一口喝干净杯中的酒。他喝的有些急,喉头上下後酡红浮上脸颊。
想必是程恪为了保护他才压了下来。
後来钟无冬回想起,程教授不止一次的让他查看两人的体检报告,那时候他的眼神里分明已经告诉了他真相——温泽南的标记并非是程恪。只不过当时钟无冬总是觉得和自己无关,迟迟不曾发觉异样,如今再回首,程教授这系列的安排保不齐是受到程恪的特殊嘱托。
“我今晚问下程恪,他应该知道些什麽。”
“今晚?”温泽南强调出重点,意味深长地拉长强调,“你们还没——”。
“嗯,还没。”钟无冬借着给温泽南注射催情剂躲避温泽南的充满好奇的眼光。
而後刺入皮肉里的针尖让两人都专注在後颈上。
冰凉的药剂在推进腺体的那一刻幻化成滚烫的蛛网,精准捕捉到温泽南的欲望。只在瞬间,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後。
他闭上眼睛,静静让舒爽蔓延全身,胸口里存下的气吐出来时已经被烧的灼热。
“慢慢来,这确实是程恪能做出来的事儿。”温泽南陶醉在催情剂带来的愉悦中,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蒙上一层诱人的纱。
温泽南已经被人标记过,他的信息素对其他alpha来说没那麽明晃晃的勾人,但钟无冬身为具有正常生理反应的alpha,难免被omega的素压所干扰。在抑制剂失效之前,他必须完成工作。
他快速地拿出准备好的提取器,翻过温泽南的肩膀,手指确定好腺体位置,利落地尖头刺入,血液顺着管体逐渐爬满,温泽南也缓缓落入他的怀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双手圈住了他的腰。
钟无冬一手拿着收集好的血液针管,另一只手并双指按摩揉着他的腺体。
这是钟无冬当医生以来保留下来的习惯动作,用于安抚病患腺体痛楚。虽亲密接触,但没有过分的亲昵,仅仅两圈而已。而就这两圈的碰触,就让温泽南柔软的身体抖如筛糠,手不知道什麽时候贴上了钟无冬的後颈,毫无迟疑地一把撕掉了他的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