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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一，二，三……

数到一百七十三时，他终于睡着。

梦里，还是那个消防通道。

还是林屿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那个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

然后，林屿开口，声音很轻：

“总监，您也在演，对不对？”

周衍在梦里回答：

“对。”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那个笑容。

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到周衍在凌晨四点惊醒，坐在床上，浑身是汗。

窗外，天还没亮。

城市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周衍盯着黑暗，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

“林屿，你完了。”

停顿。

“——我也完了。”

助理的“特殊待遇”

上午8:58，总监办公室外助理区

林屿在工位坐下时，胃部的钝痛已经减轻到可以忽略的程度——昨晚睡前那粒药起了作用。他把保温杯放在左手边，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右边是摊开的笔记本，第一页空白，等待记录。

前方三米，是周衍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

门紧闭着。

但林屿知道周衍在里面。七点四十五分的刷卡记录显示他已经到了，比正常上班时间早一小时十五分钟。

全办公区的人都“恰好”在忙：陈薇在疯狂敲键盘，王明在整理一沓厚得可疑的文件，李主管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但所有人的余光都像探照灯，聚焦在林屿身上——更准确地说，聚焦在他和周衍办公室门之间那条短短的三米通道上。

他们在等。

等周衍推开门，说“林屿，进来”。

或者等林屿站起来，敲门，说“总监，我来了”。

等这场戏的第二幕。

林屿没有动。

他打开电脑，登录系统，调出“新域”竞标资料，开始阅读。目光专注，手指在键盘上平稳敲击，偶尔停顿记笔记。

演一个认真工作的实习生，很简单。

难的是演给一个知道你在演的人看。

9:00整

磨砂玻璃门开了。

不是推，是拉开。周衍出现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一手端着咖啡杯。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这是林屿第一次见他系这个颜色。资料显示，周衍只在需要“展现攻击性”的场合用暗红色领带。

“林屿。”周衍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林屿站起身：“总监。”

“进来。”周衍转身走回办公室，门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