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光线从暖金色变成橙红,把整个房间染得像某种温暖的琥珀。
“……总监。”林屿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些哑,“您是不是……在夸我?”
周衍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
“是。”他说,“在夸你。”
林屿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转椅扶手。
“……那我也夸夸您?”他小声说。
“夸什么?”
“夸您……”林屿想了想,“夸您煮的粥很好喝。夸您记得我不吃葱。夸您……在我胃疼的时候,整夜不睡守着我。”
他抬起头,看向周衍:
“夸您,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周衍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往前半步,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林屿。”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我很喜欢你。”
时间,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林屿的手指,死死攥着扶手。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他能看见周衍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深黑色的眼睛,此刻映着他的倒影,和窗外那片燃烧的夕阳。
“……总监。”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您……确定吗?”
周衍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屿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从你撞进我怀里那天起,”周衍说,声音低得像在忏悔,“我就确定了。”
林屿的鼻子,忽然酸了。
“……可是,”他的声音哽咽,“我骗了您。我接近您,是有目的的。我……”
“我知道。”周衍打断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我知道你骗我,知道你有目的,知道你在演。”
他停顿:
“但我还是喜欢你。”
林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滚烫的,无声的,滑过脸颊。
周衍的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指腹粗糙,带着薄茧,但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别哭。”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你一哭,我这里就疼。”
他拉着林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衬衫布料,林屿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周衍看着他,眼眶也红了,“它在说,林屿,我喜欢你。喜欢到……连你骗我,我都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