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不。”周衍摇头,“这不是你该做的,是你想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很高兴,你想这么做。”
林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我也很高兴。”他说,“很高兴,您让我这么做。”
周衍也笑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
“晚安。”他说。
“……晚安。”
林屿也闭上眼睛。
但手,还和周衍的手握在一起。
很轻,但很紧。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像在说:从今以后,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在你身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了。
但病房里的两个人,在彼此的呼吸声中,慢慢沉入睡眠。
而未来,还很长。
但这一次,他们知道,会一起走。
晨光与粥
住院第五天,清晨6:30
林屿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儿——医院病房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盖着周衍的西装外套,袖口残留着很淡的雪松香。沙发扶手硌得他肩膀发酸,但比起前几天蜷在椅子上睡,已经好太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把西装外套叠好放在一旁,然后走到病床边。
周衍还在睡。
侧躺,面向他这边,一只手搭在被子外,手背上贴着留置针的白色胶布。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
林屿盯着他看了会儿,确认他确实睡着了,才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门——
周衍已经醒了。
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
“几点了?”林屿问,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六点三十五。”周衍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脸上,“怎么起这么早?”
“生物钟。”林屿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周衍的额头,“不烧了。胃还疼吗?”
“……一点点。”
林屿的眉头皱起来:“说实话。”
周衍沉默了两秒:“……疼。”
林屿叹口气,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胃药,倒出两粒,又倒了半杯温水:“先把药吃了。张医生八点查房,看他怎么说。”
周衍接过药和水,乖乖吞下去。
林屿盯着他喝完,才问:“在看什么?”
“邮件。”周衍把手机递过去,“李副总半夜发的,‘新域’后续进度汇报。”
林屿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他提的这个方案有问题。供应商那边已经签了独家协议,他还要引入第二家,这不是明摆着制造矛盾吗?”
“嗯。”周衍靠回枕头,闭上眼睛,“所以我没回。”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