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他声音很轻,“不愿意可以直说。”
“……没有不愿意。”林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是太愿意了。”
周衍笑了。
然后他低头在林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那说定了。”他说。
“……嗯。”
上午10:00,医院花园
周衍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林屿带来的深灰色开衫,慢慢走在花园的小径上。林屿走在他身边距离半步,随时准备伸手扶他——虽然周衍反复强调“我没事”。
花园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陪护的家属。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累了就说。”林屿第三次提醒。
“不累。”周衍说,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林屿没戳穿,只是陪着他,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长椅面对着一小片池塘,里面有锦鲤游来游去。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随波荡漾。
“林屿。”周衍忽然开口。
“嗯?”
“你父亲那边,”周衍说,“专访昨天播了,反响很好。今天早上,有三家公司联系他,想请他做顾问。”
林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答应了吗?”
“没有。”周衍说,“他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林屿的喉咙有点发紧。
“……您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周衍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声音很平静,“你父亲有经验,有人脉,闲在家里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做顾问不用坐班,压力不大,还能发挥余热。”
他顿了顿:
“当然,最后决定权在你。”
林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就做吧。”他说,“但得挑靠谱的公司,不能太累。”
“嗯。”周衍点头,“我让陈律师把关。”
两人又沉默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周衍。”林屿忽然开口。
周衍转头看他——这是林屿第一次在工作场合之外这么自然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林屿说声音很轻,“为我父亲的事。”
周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应该?”
“因为他是你父亲。”周衍转回头继续看池塘,“而你是我的人。”
林屿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躲,只是往周衍身边靠了靠。
肩膀挨着肩膀。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